7.62mm的全威力步枪弹呼啸而出,形成一片缺乏准头的弹幕。
楼上的福洛斯正蹲身更换着弹匣,看到下面都惊呆了。
他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正抱着一支大大的步枪,这个女孩子正朝着敌人方向疯狂扫射!
“见鬼!她在干什么!她到底在干什么!”福洛斯又惊又恐,但不得不承认,那胡乱扫射的火力竟然阴差阳错暂时压制住了对面一个火力点。
袭击者不少,而那些仓库屋顶上的袭击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章法的猛烈侧射打懵了。
楚月棠打光了一个弹匣,步枪差点因为后坐力脱手,她剧烈地喘息着,肩膀疼得像要裂开,就在这换弹的间隙,她体内的预警再次尖叫起来。
她抬头,看到旁边另一处屋顶,一个黑影正扛起一个长管状的武器。
火箭筒?
瞄准的正是福洛斯所在的书房窗口!
“不!”楚月棠尖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她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抬枪,甚至来不及瞄准,朝着那个黑影的方向再次扣动扳机!
“哒!”一个短点射。
也许是幸运,也许是血脉中那神秘的指引生效,一发子弹飞去,带出一溜血花。
那上面发生剧烈的爆炸,火光吞没了那个射手,也彻底摧毁了那个火力点,爆炸声也让交火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包括袭击者。
楼内的福洛斯抓住这个机会,大吼道:“压制射击!斯莱特,伊芙娜,先带人从侧翼包抄过去!”
许多脚步声在楼下响起,他回头一看,见下方的路口出现了一大片阴影,联军士兵们赶过来了,为首的是一个乘坐吉普车的军官,应该是一位中校,大声吆喝着,联军士兵们就散开,有的趴着,有的蹲下,有的躲在掩体后,都朝着来犯者方向射击。
楚月棠也看不清敌人具体在哪,只是抬枪就射。
剩下的袭击者见最强的重火力点被莫名其妙地端掉了,攻势一滞,又看到有更多人围过来,顿时慌了神,又留下十多具尸体后,利用地形撤退了。
枪声平息,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和伤者的呻吟声。
楚月棠耳朵里嗡嗡作响,手里还抱着那支FAL,她看着远处屋顶燃烧的火焰,因为脱力和后怕,身体微微颤抖。
福洛斯第一个冲到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枪,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你疯了!谁让你冲出来的?受伤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但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惊骇和后怕。
楚月棠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有一种奇异的亮光,她喃喃道:“我……我感觉到……他们要在那……炸死你……”
这时,斯莱特、伊芙娜和乔治他们也跑了过来,看着僵在原地的楚月棠,又看看屋顶燃烧的火焰、远处被摧毁的重火力阵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长官……这……都是楚小姐她……”斯莱特结结巴巴地问。
福洛斯没有回答,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一直以为需要保护的女孩。
那种精准的、甚至可以说是神迹般的预感,以及那被血脉力量短暂强化后、阴差阳错改变战局的射击……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楚月棠体内的君王血统正在以一种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苏醒。
匆匆回到3楼,福洛斯赶紧让楚月棠休息,他坐在客厅里,神色复杂地分析。
这场针对他们的袭击显然也并非偶然,因为对方的目的、火力配置都表明这不是一般的匪徒,广州的局势可能因为他们的到来正加速滑向一个不可预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