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诗会(一)

父皇需要有人顶下这弑君未遂的滔天罪责,需要尽快平息事端,于是,萧御霆一夜之间,便成了弃子。

而他那个时候,并未觉得有何不可。

郭鸿及其背后的势力,固然可恨,但时机未到,强行拔除只会引来更剧烈的反噬,不如暂且隐忍,等待更好的机会。

至于萧御霆是罪有应得,在朝局安稳的大局面前,并不重要。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宫一夜倾覆,看着皇兄从云端跌落泥沼,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这便是权力的游戏,成王败寇,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萧御霆输在心急与狂妄。

而他,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那时的他,满心皆是算计与权衡,每一步都走在巩固自身权力、清除潜在威胁的路上。对暮雪之死的痛与悔,被深埋心底,转化为更深的城府与更硬的心肠。他以为,这便是成长,是在这吃人漩涡里生存下去的唯一法则。

至于当时被蓝盛飞送去江南的蓝婳君,他几乎遗忘,只记得蓝盛飞手握三十万大军。

他不会想到,许多年后,她会如此深刻地撞进他的生命里,让他那些惯用的冷静权衡与铁血手段,都变得棘手起来。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