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藏拙。
她记得有一次诗会,她因对出一句好诗得了夸奖,回头便被舅母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表姐们更是阴阳怪气的说她。
久而久之,她便学会了将那份对诗词的天然喜欢与灵性,深深藏起。
只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或与小翠独处时,才敢稍稍放松,玩味几句。公开场合,她总是沉默的。
她甚至开始说服自己,有什么好玩儿的,不过一些陈词滥调。
可心底那点儿微弱的渴望,像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却始终不肯熄灭。
既然他答不上来……既然他觉得为难……那我……我是不是可以……
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长睫低垂,却掩不住眼底剧烈的挣扎。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
终于,她说服了自己。
正当萧御锦想着如何四两拨千斤地将这局带过,既不损颜面,又不至于冷了场子。
忽然身侧传来一声低柔的声音:“王爷。”
萧御锦听到她在唤自己,下意识的将脸转了过去。
只见她正看向自己,低声问道:“妾身儿时在江南玩过飞花令,还挺有趣的,不知可否让妾身试一试?”
她问的小心翼翼,甚至还带着几分试探。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参与,又怕越界的渴望。
萧御锦闻言,眸光倏地一沉。
她问,她可否一试?
这意味着,她不仅听懂了那些文官的“考较”,也看出了他的“为难”。并且她有能力去帮他应对。
这个认知,让萧御锦心头那点不耐瞬间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被她看穿处境的不悦;有对她竟然敢在此刻“出头”的意外;更有一种被她那小心翼翼却暗含跃跃欲试的语气,勾起了难以言喻的异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