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发作极快。
彼时他正伏案批阅奏折,忽觉喉间剧痛,浑身气力瞬间抽离,连抬手呼救都不能,喉中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瞬间明白,遭了枕边暗算。
两名女子见他毒发瘫坐,料定他无力反抗,才卸下伪装,缓步走近,眼底满是阴狠。
“萧御锦,你也有今日。”左侧女子冷笑,褪去往日怯懦,“你灭我家大人满门,今日,便用血来偿。”
右侧女子嗤笑一声,满目鄙夷:“你真以为,我们稀罕你的恩宠?不过是借你几分新鲜感,才能靠近你,完成大人交代的事。”
“不必多言,动手便是。”
话音落,两人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尽数撕裂,只剩刻骨恨意,手持短刃,直逼他要害。招式狠辣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可她们终究低估了他。
即便毒发体虚,口不能言,多年沙场与朝堂历练,早已刻入骨髓。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探向枕下,攥紧暗藏的匕首。
左侧女子匕首直刺而来,他躲闪不及,刃身深深没入左上臂,剧痛袭来,反倒让他昏沉神智骤然清明。
他强忍痛楚,反手匕首斜撩,直划对方手腕。
女子未料他如此悍绝,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另一人见状,怒极攻心,匕首直取他脖颈。
萧御锦毒性发作,动作迟滞,只得偏头闪避,锋刃擦过下颌,留下一道深可见血的痕迹。
他顺势后仰,借力踹向对方膝弯,将人狠狠压倒在地,匕首抵住咽喉。
不过瞬息之间,已是生死一线。
他喘着粗气,冷汗混着鲜血滑落,左臂血流不止,浸透衣袍。
另一女子见同伴被制,红着眼扑杀而来,直刺他后心。
萧御锦眼角余光瞥见,反手抄起梨花木凳,狠狠砸出。
女子拧身躲闪,木凳碎裂在地,木屑四溅。
她旋身反扑,短刃直刺他伤口。
萧御锦避无可避,将身下之人推开,攥紧半截凳腿格挡,随即狠狠砸向对方握刃的手腕。
骨裂之声清晰入耳。
女子惨叫倒地,手腕扭曲,再无半分反击之力。
萧御锦喘着粗气,将另一人死死压制,浑身浴血,眼底冷冽如冰。
他不欲立刻取她们性命,他要查,幕后主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