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处,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御锦仍立在原地,玄色身影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萧御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像一潭搅不动的死水。
他破防了。
他望着蓝婳君离去的方向,胸口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亲王之尊又如何?权倾朝野又如何?此刻他不过是个求而不得的凡夫俗子。那些令百官战栗的威仪,那些让闺秀倾心的风华,在她眼里竟比不上沈誉一句儿时戏言。
他忽然转身,挤过人群,翻身上马,一阵冷风吹过,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爷...随从小心翼翼地捧着马鞭,抬眼偷觑主子的神色。
只见萧御锦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眸此刻暗沉如墨,目光死死锁着远处那抹倩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随从心头一跳——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王爷在猎场盯上心仪的猎物时,便是这般情态。
只是此刻,王爷眼中翻涌的哪里是猎杀的快意?分明是情难自抑的欲念,是求而不得的执念,是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的疯狂。
萧御锦微微侧头,吩咐道:“偷偷跟着,看她要去哪里?”
随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王爷,三司那边还等着您过堂会审...
萧御锦恍若未闻,目光仍死死锁着远处那抹渐行渐远的倩影。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玄色衣袖下的肌肉绷得死紧。
王爷?随从壮着胆子又唤了一声。
让他们等着。萧御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向前冲去,惊起路边一群麻雀。
随从手忙脚乱地跟上,心里暗暗叫苦。王爷竟然连朝务都不顾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往日里就算高烧不退,王爷也会强撑着批完奏折,今日竟为了个女子连三司会审都搁下了。
当铺门前,萧御锦猛的勒马停驻,他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熟悉的身影,蓝婳君一袭素衣立于当铺柜台前,纤细的手指正将红玉镯推向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