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姐。小翠道。
蓝婳君将帕子从眼睛上拿了下来,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雪白的胭脂膏已将那些不堪的痕迹遮盖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用脂粉,竟是为了遮掩萧御锦留下的痕迹。
她恍惚想起在江南时,每逢花朝节,表姐们都会围坐在梳妆台前,争相用京城最时兴的胭脂水粉装扮自己。
那时候,蓝婳君只能站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表姐们轮流用着金闪闪的粉盒。那些精致的胭脂水粉在她们手里传来传去,屋子里飘着浓浓的香味。
她连碰一下都不被允许。
满屋子的笑声像刀子般扎在她心上。
那时她多想扑进娘亲怀里哭诉啊,可她早早地就没娘了。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让一个聪慧敏感的孩子过早地尝尽人间冷暖。
蓝婳君便是这样,五岁丧母之后,就被父亲送往江南舅家,在旁人的冷眼与讥讽中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