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沉甸甸的。
蓝婳君中的是“凝香露”。这毒最是阴险,刚服下时毫无征兆,偏要等到人身子虚弱时才会突然发作,即便有银针护住心脉,一个月之后也会必死无疑。
多年前那个雨夜。
也是这样的“凝香露”,也是这般凶险。
那时宁王府后院争宠,几个侍妾互相下毒,却让年幼的小郡主误食了点心。
他连夜翻遍医书,才在残卷里找到关于这罕见毒物的记载——无色无味,潜伏数日,专挑人身子弱时发作。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又见到这阴毒的玩意。
究竟是谁要陷害蓝婳君?
她才入京不过短短几日,就遭人如此毒手!
还是说,她入京之前就有人对她的食物里下了毒?
梁太医凝神施针良久,眉头越锁越紧,屋内空气仿佛都已凝固。
终于,他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
“如何?”蓝盛飞急步上前,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显然是一夜未眠。
“暂时稳住了她的心脉,不会有事。”
蓝盛闻言,眉头一拧,上前一步抓住梁太医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梁太医,您昨日不是说有办法救我女儿吗?眼下只是护住了她的心脉吗?”
萧御锦尚未抵达镇北王府,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应道:“破解之法,微臣已有些眉目,还需将军耐心等待。”
昨日宁王府门前,蓝盛飞才与萧御锦闹得兵戎相见,此刻他绝不能直言萧御锦手握解药、可救他女儿性命。
他只能在心中焦急等待,坚信无论萧御锦是否情愿,陛下都必将命他前来。
此刻,镇北王府外——
当宁王府的马车停在镇北将军府门前,随行的侍卫上前叩门,门内只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将军有令,今日府中有要事,概不见客。”
萧御锦闻言,眼底那抹冷意悄然化为一丝尽在掌握的淡然。
“既如此,你便进去回禀蓝将军,本王求见。”他说完,没再多说一句话。
侍卫领命而去,门外陷入沉寂。
萧御锦负手立于阶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府门前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因为此刻除了他,再也无人能医好蓝婳君。
果然,侍卫将门外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告给蓝盛飞后,蓝盛飞怒吼道:“他来做什么?来看镇北王府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