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强呷了口咖啡,目光落在一份泛黄的卷宗上——那是十年前码头火拼案的记录,主犯栏写着“陈轩”,却因“证据不足”最终免于起诉。卷宗里夹着一张老照片,年轻的陈轩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码头的集装箱上,眼神桀骜,和如今鱼摊前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干净?”郑国强冷笑一声,“一个能让猛虎帮灰溜溜滚出滨海的人,怎么可能干净?他只是把‘不干净’的事,藏得更深了。”
他指着桌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市场、码头、城西旧厂等几个地点:“赵虎在时,这些地方是冲突最激烈的;赵虎一走,这些地方反而成了最‘太平’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年轻警员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有人在背后‘维稳’。”郑国强的眼神锐利起来,“这个人,就是陈轩。他不用亲自下场,只要他在那里,就有人不敢乱。这种影响力,比赵虎的刀枪更可怕。”
他拿起陈轩的鱼摊照片:“明天,陪我去买条鱼。”
三
第二天一早,郑国强穿着便服,出现在陈轩的鱼摊前。
早市人多,他没急着说话,只是站在摊前,看着陈轩处理一条大鲤鱼。陈轩的动作不快,却稳得很,刀刃沿着鱼骨划过,皮肉分离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骨都没带出来。
“老板,这鱼怎么卖?”郑国强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是来查案的。
陈轩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又低下头:“十五块一斤。”
“给我来一条,要新鲜的。”郑国强指了指水里最活跃的那条草鱼。
陈轩捞起鱼,往秤上一放:“三斤二两,四十八。”
郑国强递过钱,看着陈轩杀鱼,突然说:“听说前阵子,这市场不太平?”
陈轩的刀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小打小闹,难免的。”
“我听说是个叫赵虎的外来人搞事?”郑国强盯着他的侧脸,“后来好像是老板您出面,才把事压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