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舅舅走进屋,看见沈砚靠在床头,连忙上前打量:“怎么样?伤口疼得不厉害吧?那日听你遇劫,可把我吓坏了,本想当天就来,可村里临时有事耽搁了。”
“劳舅舅挂心,已经没事了。”沈砚想起身,被张舅舅按住。
“别动别动,好好躺着。”张舅舅把篮子放在桌上,“这是家里鸡下的蛋,还有我去年酿的蜂蜜,给你补补身子。晚娘,你可得好好照料他,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让他动气。”
晚娘笑着应道:“知道了舅舅,我都记着呢。”
张舅舅坐下喝了杯茶,说起县衙的事:“前几日我去县城办货,听人说黑风口那伙劫匪已经招了,果然是附近村子的农户,因为去年收成不好,赋税又重,实在活不下去才结伙抢劫。领头的那个,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沈砚闻言,沉默了片刻:“虽是情有可原,但抢劫伤人终究是犯了王法。希望官府能从轻发落,也让他们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奶奶叹了口气:“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只是以后出门,可得更加小心,别再遇上这样的事了。”
张舅舅点点头:“是啊,我听说邻县最近也不太平,有好几伙劫匪在官道上出没。砚小子,以后走镖,可得多带几个人,万万不能再孤身犯险了。”
沈砚应道:“舅舅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绝不会再这样。”
几人聊着天,念安在摇篮里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模样可爱。晚娘起身给孩子盖好小被子,回头看见沈砚正看着她,眼神温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抚平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
中午,晚娘做了鲈鱼豆腐汤、清炒时蔬和一盘鸡蛋羹,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张舅舅喝了两杯酒,说起村里的事,又叮嘱沈砚好好养伤,临走时还特意交代,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去村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