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握着锦盒的手紧了紧,打量着眼前的李管家。这人衣着规整,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沉稳,和昨夜那个声音沙哑的神秘人截然不同。可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轻声问道:“不知管家可有信物?也好让我们安心。”
李管家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块刻着“李”字的木牌,递了过来:“这是府里的腰牌,二位请看。”
沈砚接过木牌,仔细摩挲了一番。木牌质地厚重,字迹清晰,确实是大户人家的物件。他和晚娘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稍减。
“既如此,有劳管家了。”晚娘微微颔首,抱着锦盒,和沈砚一起跟着李管家往巷外走。
雾气渐渐散开,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一路无话,三人很快便到了李府门口。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内站着几个仆役,都是面生得很。
李婉娘早已等在客厅,看见晚娘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歉意:“晚娘姐姐,实在对不住,昨夜之事,是我府上看管不严,让你受惊了。”
晚娘连忙摆手:“小姐言重了,只是不知那小厮为何要冒充府上的人?”
李婉娘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实不相瞒,那小厮是隔壁绸缎庄王掌柜的远房亲戚,前些日子来府上投亲,我爹看他可怜,便留他在府里打杂。谁知他竟心怀不轨,想来是王掌柜得知我找你绣合卺帕,便唆使他来捣乱,想坏了我的婚事。”
这话一出,晚娘和沈砚顿时明白了。王掌柜的绸缎庄和李府的布庄素来是竞争对手,怕是见不得李府顺遂,这才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李婉娘看着晚娘怀里的锦盒,眼中满是期待:“姐姐,那合卺帕……可还安好?”
晚娘点点头,将锦盒递了过去:“你放心,合卺帕完好无损,我连夜赶工,没有耽误你的吉时。”
李婉娘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方绣着鸾凤和鸣、缠枝莲纹的合卺帕,顿时喜笑颜开。大红的绢料衬着金线,耀眼夺目,边角的缠枝莲纹更是和玉佩上的分毫不差。
“太好看了!”李婉娘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合卺帕,“姐姐的手艺,真是无人能及。”
她正说着,忽然瞥见晚娘鬓边的发丝有些凌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不由得眼眶一红:“姐姐为了这方合卺帕,怕是一夜没睡吧?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晚娘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个仆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高声道:“老爷!小姐!不好了!王掌柜带着人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