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是巷里有名的热心肠,手也巧,谁家有红白喜事,都爱请她帮忙。她听说月娘的婚期定了,当即满口答应:“晚娘妹子放心,绣嫁妆、做喜被这些事,包在我身上。我明日一早就过来,保证把月娘的嫁妆弄得风风光光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小院里更是忙碌却温馨。王婶每日一早便来,带着林晚娘和月娘做喜被、绣嫁妆。红绸子堆了满满一炕,金线、银线、五彩绣线摆了一桌,三人坐在炕边,飞针走线,不一会儿,喜被上便绣出了龙凤呈祥的图案,荷包上绣了并蒂莲,红盖头上的鸳鸯更是栩栩如生。
沈砚则每日忙前忙后,除了去和兴斋看铺,还得去县城采买嫁妆所需的物件:红漆梳妆盒、铜镜、胭脂水粉、绸缎衣裳,还有给月娘准备的银镯子、银簪子。他件件都挑最好的,不肯亏待了月娘。
街坊邻里也都赶来帮忙,张大爷主动提出要帮着搭喜棚,王婶的儿媳妇送来一筐鸡蛋,说给月娘补身子,巷口的小贩卖菜路过,也特意挑了最新鲜的蔬菜送来,不收钱。青柳巷的街坊们,看着月娘长大,如今见她要出嫁,个个都真心为她高兴。
沈念安也跟着忙前忙后,一会儿帮着递丝线,一会儿帮着搬东西,还总缠着月娘问:“小姨,新娘子是不是要穿红衣裳?是不是要盖红盖头?是不是要给我喜糖吃?”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月娘每次都耐心地回答他,脸上的笑意从未散去。
林晚娘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满是欣慰。她想起爹娘走的时候,她曾发誓,一定要照顾好林阳和月娘,如今林阳中了探花,仕途顺遂,月娘也觅得好归宿,婚期将近,她这个做大姐的,总算了了一桩心愿。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惦念林阳。算着日子,林阳也该动身回来了吧。她走到巷口,望向邻县的方向,心里默念:二弟,你一定要早点回来,看着你妹妹风风光光地出嫁。
这日傍晚,林晚娘正和王婶、月娘一起绣红盖头,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姐,我回来了!”
林晚娘心头一震,猛地站起身,快步朝巷口跑去。月娘和王婶也跟着跑了出去,只见巷口,林阳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骑着一匹白马,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却满是思念。
“二弟!”林晚娘喊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林阳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抱住林晚娘:“姐,我回来了,我来送月娘出嫁。”
月娘也跑了过来,扑进林阳怀里,哽咽着道:“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沈砚牵着沈念安走过来,拍了拍林阳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路辛苦,快进屋歇着。”
林阳点了点头,看着月娘,眼里满是宠溺:“傻丫头,转眼就长大了,要嫁人了。二哥来晚了,没赶上帮你准备嫁妆,你可别怨二哥。”
“不怨,二哥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了。”月娘擦了擦泪珠,笑着道。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青柳巷的石板路。林阳跟着家人走进小院,看着院里堆着的红绸和嫁妆,看着妹妹脸上幸福的笑意,心里满是欣慰。
还有六天,就是月娘的大喜日子。青柳巷的林家小院,早已被喜庆的气息包裹,只等着那一日,送月娘出嫁,看着她走向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