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赞许地看着他:“正是。无论是为官还是为人,都要守住本心,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损害他人的利益。念安,你既懂草药,往后每日午后,我便带你去青州城郊辨认草药,府衙里的医官也医术高明,我让他教你基础的医术,你可愿意?”
念安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多谢舅舅!我愿意!定当好好学,将来也能帮舅母和乐瑶妹妹调理身体,为府衙的衙役们缓解病痛。”
承泽则拉着林阳的衣袖,眼中满是好奇:“舅舅,那这些商船会不会运来新书呀?青州城里有没有大书铺?我爹说,读书不仅要读死书,还要知天下事,我想看看青州的书铺和我们家的有什么不一样。”
林阳心中一暖,这孩子果然受书铺熏陶极深,他蹲下身,耐心解答:“青州城里有好几家大书铺,比你家的规模更大,典籍也更全。等你功课有进益,舅舅便带你去逛逛。至于商船,确实会运来各地的新书与珍本,有时还会有西域、江南的孤本。你既然爱读书,往后我便教你研读史书,从古今事例中学习治国安邦的道理,同时也带你多走多看,了解青州的民生百态,这样才能把书读活,将来无论是继承你爹的书铺,还是为官做事,都能有所作为。”
承泽听得眼睛发亮,用力点头:“太好了!舅舅,我想读《史记》,我爹书铺里的《史记》是残本,我想读完整的!等我读完了,就讲给舅舅、舅母,还有爹娘听!”
回到府衙,承泽和念安总会主动帮苏婉做些小事,从不用苏婉吩咐。承泽会帮着擦桌子、摆碗筷、给院中花草浇水,偶尔还会给乐瑶讲书铺里看来的绘本故事;念安则会帮着整理庭院的花草、晾晒药材,偶尔还会帮苏婉择菜、洗菜,闲暇时便研读草药图谱。苏婉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待两个孩子也愈发亲厚,每日变着花样为孩子们准备膳食——知晓承泽是林阳亲外甥,偏爱甜口,便时常做些糯米糕、糖包、桂花糕;念安爱吃清淡的菜肴,便多做清蒸鱼、清炒时蔬、菌菇汤;乐瑶则喜欢跟着两个表哥蹭饭,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说说笑笑,其乐融融。承泽时常会说起青柳巷书铺的趣事,说起父亲如何收购珍本、如何与主顾探讨学问,母亲如何打理账目、如何招待客人,林阳和苏婉听着,心中对月娘与周明远的牵挂也渐渐有了归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书房里的书声愈发朗朗,后院里的笑语愈发清甜,两个孩子也在林阳与苏婉的教导下,日渐成长。林阳根据两个孩子的特点,制定了不同的教导计划:教念安研读《本草纲目》《千金方》,带他去青州城郊辨认草药,让他跟着府衙医官学习基础医术、辨识药方,偶尔还让他协助整理府衙存档的医药卷宗;教承泽钻研经史子集,每日让他背诵诗词、撰写短文,锻炼他的文笔与思辨能力,闲暇时还带他去青州城里的书铺逛一逛,让他帮忙整理民情卷宗、抄写公文,熟悉政务流程,同时也让他见识不同书铺的经营之道。
两个孩子也格外争气,从不让林阳与苏婉费心。念安的草药知识日渐精进,能准确辨认青州城郊数十种草药,还能搭配简单的药方为府衙衙役缓解跌打损伤、风寒咳嗽等小病痛,医官也时常夸赞他心思细腻、学得扎实;承泽的文笔愈发老练,背诵的诗词典籍也越来越多,整理的民情卷宗条理清晰、字迹工整,连府衙的文书都忍不住夸赞,说他是块读书做官的好料子,他在青州书铺里也结识了不少爱读书的朋友,时常交流学问。二人待苏婉也愈发恭敬,每日晨起必问安,晚膳后会陪着苏婉在庭院散步,说着当日的读书心得与见闻,苏婉也会耐心教导他们待人接物的道理,如同亲儿一般。
孩子们之间偶尔也会有小摩擦——比如承泽看书时被乐瑶的纸鸢线缠住了头发,念安晾晒的草药被承泽误认成杂草碰散,乐瑶抢承泽的绘本看,但每次都能在林阳与苏婉的引导下快速化解。尤其是承泽,作为亲表兄,总是主动让着乐瑶,念安也以兄长之姿包容着两个年幼的弟妹,三人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一起去潍水岸边放纸鸢,一起去青州城里的书铺逛游,彼此的感情愈发深厚,府衙后院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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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饭后,夕阳西下,将府衙后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海棠花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石板上。孩子们在庭院里捉迷藏,乐瑶捂着眼睛靠在海棠树上数数,念安与承泽则趁着这个间隙慌忙躲藏,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府衙。承泽躲在假山后,不小心碰落了几块青苔,却浑然不觉,只捂着嘴不敢出声;念安则躲在廊柱后,还不忘给承泽打掩护,轻轻吹了声口哨引开乐瑶的注意;乐瑶数完数,蹦蹦跳跳地去找人,第一个便冲向承泽常躲的假山后——毕竟是亲表兄妹,最是了解彼此的小习惯。
林阳与苏婉并肩站在廊下,望着夕阳下孩子们欢快的身影,相视而笑。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海棠花香,也带来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温柔又美好。
“夫君,你看他们多开心。”苏婉轻声道,眼中满是温柔与欣慰,“承泽是你的亲外甥,在书铺里长大的孩子,性子愈发沉稳了,也愈发孝顺懂事;念安也踏实上进,待我们恭敬,做事稳妥,两个孩子都很惹人疼。能看着他们一同成长,真是一件幸事。”
林阳点头,眼中满是憧憬与暖意,抬手揽住苏婉的肩:“是啊。承泽是月娘与明远的希望,念安是沈砚与晚娘的寄托,青柳巷的水土与书铺的墨香养育了他们纯粹的品性,而青州的日子,让他们愈发懂事、愈发沉稳。有你这个舅母悉心照料,他们才能这般安心读书、快乐成长,我也少了许多顾虑。愿他们往后皆能守住本心,学有所成,承泽能继承他爹娘的书铺情怀,做个饱学明理之人,念安能不负沈砚的信任,做个悬壶济世之士,将来无论是为官、为商、为民,都能做一个有益于家国、有益于百姓的人,也能做一个孝顺长辈、友爱兄弟的君子。”
月光渐渐爬上屋檐,清辉洒在庭院中,照亮了孩子们奔跑的脚印,也照亮了林阳与苏婉眼中的期许。青州的春天,因这份亲情团聚与学识传承,愈发显得生机勃勃。书房里的书籍还在静静摆放,潍水岸边的春风还在轻轻吹拂,而那些关于成长与坚守、亲情与陪伴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阳知道,往后的日子里,他不仅是孩子们的舅舅与师长,更是承泽这个亲外甥的依靠、念安这个世交之子的引路人;而苏婉,也成了两个孩子在青州最温暖的依靠,是他们心中最敬重的舅母。这份沉甸甸的亲情与责任,让他更加坚定了做好一方父母官、守护一方百姓的初心,也让这青州府衙,成了两个外甥在异乡最温暖、最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