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晚娘点点头,眼中满是期盼,“你这么聪明,要是能进族学读书,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奶奶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是啊,阳儿,你姐姐说得对。当年那状元郎也是苦出身,全靠家里培养才有了后来的成就。你能去读书,是咱们家的福气。”
林阳激动得小脸通红,用力点头:“我想去!我一定好好读书,不辜负姐姐和奶奶的期望!”
接下来几日,晚娘便开始为林阳入学的事忙活。她先去族长家说明了来意,族长见晚娘如此重视弟弟的教育,又感念她撑起家庭的不易,当即爽快地答应了,还特意嘱咐族学的周先生多照看林阳。这位周先生是村里专门从邻村聘请来的秀才,三十多岁年纪,乡试未中后便安心执教,治学严谨,待人却十分温和,在村里颇受敬重。
随后,晚娘拿着攒下的工钱,去镇上的笔墨铺采买。中等的狼毫笔要五十文一支,她选了两支,一支日常书写,一支备用;普通的青石砚台八十文一方,质地细腻,足够初学使用;一刀中等宣纸二百文,能用上许久;再加上一块三十文的松烟墨,算下来一共花了四百一十文,几乎用掉了她半个月的工钱,可晚娘却毫不在意,只希望林阳能够好好读书,把弟弟抚养成人。
回到家,晚娘又找出一块珍藏的青色细棉布。这布是上次锦绣阁东家奖赏的,质地柔软,颜色清雅。她趁着夜晚弟妹和奶奶都睡下了,点亮油灯,开始为林阳缝制入学的衣裳。她的针法娴熟,先将布料裁成合身的直裾短衫样式,领口和袖口都滚了一圈浅青色的窄边,显得干净利落。考虑到林阳要读书写字,衣袖特意做得宽松些,方便活动。最后,她取出浅紫色和白色的丝线,在衣衫的左胸前绣了一朵素净的兰花。花瓣舒展,兰叶修长,用回针绣勾勒轮廓,打籽绣点缀花蕊,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痕迹,那兰花便如同从布上自然生长出来一般,清雅又不失灵气。
月娘起夜时看到灯还亮着,揉着眼睛走进来:“姐,你怎么还不睡?”
晚娘抬头笑了笑:“给你哥做入学的衣裳,马上就好。”
月娘凑到跟前,看到衣衫上的兰花,眼睛一亮:“哇,姐,你绣得真好看!哥穿上肯定特别精神!”
晚娘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回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入学那天,天刚亮,晚娘便帮林阳换上新做的青色棉布衫。衣裳合身得体,胸前的兰花在晨光下愈发雅致,林阳低头看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晚娘又把笔墨纸砚仔细地装进一个粗布书包里,递到他手上:“到了族学,要听周先生的话,和同窗好好相处,认真读书,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