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样很好,我没问题。”晚娘收起画轴,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刘婆子的眼神总在她身上打转,而且她进来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砚的镖队,神色有些不自然。
沈砚也察觉到了异样,不动声色地站到晚娘身侧,对刘婆子道:“贵府主子如此看重晚娘姑娘的手艺,想必这屏风也急于完工?我们镖局正好有往返京城的镖队,后续交付屏风,也可交由我们护送。”
刘婆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摆手道:“不必麻烦沈镖头,主子自有安排。我们今日只是送图样,后续事宜会再派人联系。”说罢,她催促着伙计收拾好东西,匆匆告辞离去。
看着刘婆子的背影,沈砚沉声道:“这个婆子不对劲,你多加留意,若是她再来,或是有其他陌生人找你,一定要小心。”
晚娘点了点头:“我会的。”
沈砚不再多言,叮嘱镖师们启程。从镇上到京城,路途遥远,即便快马加鞭,也需十余日才能抵达。看着镖队渐渐远去,晚娘握紧了手中的竹牌,转身走进锦绣阁。刚一进门,就听到两个绣娘在角落里低声议论。
“你说晚娘运气怎么这么好?不仅拿下京城贵人的大订单,还得到沈镖头的另眼相看。”
“哼,我看未必是运气。上次绣品受损,偏偏沈镖头就来了,说不定是早就串通好的,故意演一出戏博同情呢!”
“小声点!被李师傅听到有你好果子吃!不过说真的,她那手艺确实好,可也架不住运气太好,咱们绣了这么多年,也没捞到这样的好差事……”
晚娘脚步一顿,没有上前质问。她知道,锦绣阁里不少绣娘都嫉妒她,只是平日里碍于李师傅和掌柜的,不敢明着作对。但这次绣品受损,会不会是其中有人动了手脚?
小主,
她走到自己的绣架前,将屏风图样铺开,准备开始构思绣法。指尖划过“百鸟朝凤”的图样,忽然注意到绣架的缝隙里,卡着一根细小的银丝线——这种丝线不是她常用的,也不是锦绣阁统一发放的,颜色偏暗,质地粗糙。
晚娘心头一动,小心翼翼地将银丝线取出来,捏在指尖。她忽然想起,昨天修补“春江花月夜”时,似乎在绣绷附近也看到过类似的丝线,只是当时急于赶工,没太在意。
这根丝线,会不会和绣品受损有关?
就在这时,李师傅走了过来,看到她手中的银丝线,眉头一皱:“这是‘醉春楼’那边绣娘常用的丝线,质地差,颜色也不正,怎么会在你这里?”
“醉春楼?”晚娘一愣,“那不是镇上专门给酒楼绣幌子和桌布的绣坊吗?”
“正是。”李师傅点了点头,“她们的绣娘手艺一般,用的材料也都是最便宜的,怎么会有丝线落在你这里?”
晚娘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师傅,我怀疑上次绣品受损,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根丝线,还有绣绷上的划痕,都像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