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天刚放晴，县城青柳巷的积雪还凝着白霜，沈砚便驾着马车，载着晚娘、奶奶、月娘和林阳，先往林阳长大的村子赶。他们在县城定居这一年，今年过年，先回村里探望乡邻，再去隔壁村的舅舅家拜年。

马车碾过残雪，咯吱声一路伴着寒风。月娘扒着车窗，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田野，叽叽喳喳地问：“姐姐，村子里的老井还在吗？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摘过井边的酸枣。”

晚娘笑着点头：“在呢，那老井是村里的老物件，看着我们长大的。”

林阳坐在一旁，手里攥着给周夫子带的墨锭，目光落在窗外熟悉的景致上。这半年多他在县城跟着欧先生读书，没回村，心里记挂着村里的邻里，还有以前教过他的周夫子。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村子。刚到村口，就见邻居王婶提着拜年的篮子迎面走来，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裹着头巾，远远看见沈砚的马车，立刻笑着迎上来：“哟，是沈镖头一家回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喝碗热茶。”

沈砚连忙下车拱手：“王婶，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晚娘也带着月娘、林阳问好，王婶拉着晚娘的手不住夸赞，又塞给月娘一把水果糖，才笑着放行。

他们先回了林阳以前住的老宅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提着礼物去村里转。先到了张婶家，张婶是村里的巧手，擅长做酱菜，以前常给林阳送酱萝卜。看到他们，张婶立刻招呼进屋，端上自己做的酱菜和点心，拉着晚娘聊起针线活，说不完的家常。

离开张婶家，又去了李婶家。李婶是村里的老妇人，为人热心，以前林阳父母不在，常受她照拂。李婶见了林阳，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叮嘱他在县城要好好吃饭，用心读书。

转完几家相熟的邻里，已经是中午。他们在老宅子简单做了午饭，吃过饭后，林阳说要去学堂看看周夫子，沈砚便陪着他去，晚娘则留在家里，陪着奶奶和月娘收拾屋子。

学堂在村子的中心，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周夫子正在学堂里批改作业，见了林阳，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迎上来：“林阳，你回来啦！快进屋坐。”

“周夫子，新年好，学生给您带了一方墨锭，您看看合不合用。”林阳恭敬地递上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