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法驾降临,无量佛光普照,整个瑶池瞬间沐浴在一片祥和、庄严的氛围中。之前的鸡飞狗跳、暗流涌动,仿佛都被这宏大的佛力涤荡一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仙娥们更加恭敬地侍立,天兵们挺直了腰板,各路仙家也收敛了神色,躬身行礼。就连刚才还在胡闹的哮天犬,也赶紧把啃了一半的烤仙鹤藏到身后,用爪子擦了擦嘴边的油,假装自己是条端庄的神犬。月老则手忙脚乱地想收回那根还挂在李靖宝塔(虽然塔已收起,但红线还顽强地粘在上面)上的红线,拽了半天没拽动,急得满头大汗。
李靖更是演技全开,脸上那恭敬、虔诚、带着一丝为君分忧的疲惫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刚才那个试图启动禁忌坐标、被气得差点道心崩溃的不是他本人。
“恭迎佛祖圣驾!”众仙齐声高呼。
佛祖端坐莲台,面容慈和,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缓缓扫过全场。他的视线在李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掠过眼神飘忽的月老、故作镇定的哮天犬,以及混在仙官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我们几个。
“李天王辛苦了。”佛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方才此地,似有能量异动,纷扰不绝,所为何事?”
来了!佛祖果然察觉到了!
李靖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躬身答道:“回禀佛祖,方才确有小事。乃是哮天犬顽皮,惊扰宴席,月老……月老仙友亦有些许误会。臣已处置妥当,些许骚动,不敢有污佛祖圣听,更不敢懈怠护卫之责。” 他轻描淡写,直接把锅甩给了狗和老年痴呆(月老)。
哮天犬不干了,它可是奉旨捣乱……啊不,是执行任务!它立刻人立而起,用爪子指着李靖,嚷嚷道:“汪!佛祖明鉴!不是本犬顽皮!是李天王他鬼鬼祟祟,摸那个酒缸,还偷偷让他的塔发光!肯定想干坏事!月老可以作证!月老的红线都感应到了他的塔想跟酒缸搞对象!”
月老被点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红线差点脱手,结结巴巴地说:“啊?啊!是……是有点不正常的姻缘波动……指向酒缸……但具体是不是塔……老夫……老夫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这证词,有跟没有差不多。
李靖心中暗骂,面上却露出无奈又委屈的表情:“佛祖请看,此皆无稽之谈。臣奉玉帝旨意,巡查安保,检查酿酒器皿乃分内之事。宝塔感应到瑶池灵气,微放光华,亦是正常。哮天犬与月老,或是玩笑,或是误会,臣不敢计较,只求佛祖法驾平安。”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显得自己顾全大局。
眼看局势又要被李靖掌控,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抛出点实质性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从仙官队列中迈步而出,躬身行礼:“反贪局局长李小白,参见佛祖!启禀佛祖,李天王所言,恐怕并非全部实情!我局有证据表明,李天王与近期一系列危害天庭安全的事件有关,包括但不限于:指使他人黑入兜率宫丹炉及熏香炉、利用仙网论坛散布危险插件、策划使用‘惑心花粉’意图激活未知‘坐标’,而方才其宝塔异动,极有可能便是在尝试强行启动该‘坐标’!”
我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瑶池炸开!
众仙哗然!看向李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李靖更是脸色剧变,猛地看向我,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李小白!你休要血口喷人!证据何在?!”
“证据在此!”公输般和程曦适时地(推着一辆小仙车)上前,车上放着那台还在冒烟的玉简和一些监测记录玉简。程曦大声道:“这台玉简属于仙匠司墨辰,代号‘阴影行者’,其中残留的通讯记录和身份标识码,均指向李天王您为最高指令者‘主上’!至于‘惑心花粉’与‘坐标’之事,亦有截获的加密通讯为证!虽然玉简受损,但核心数据已被我方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