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星君的一个“不满意”评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反贪局内部激起了千层浪。那金红色的、刺眼的标识，在光幕上一片翠绿的“非常满意”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不容忽视。

“文曲星君……怎么会是他？”月老愁得胡子都快揪断了，在殿内来回踱步，“这位爷可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儿！当年陛下在蟠桃会上多喝了几杯，即兴赋诗一首，有个字用得不太妥当，文曲星君当场就站出来引经据典地驳斥，搞得陛下好生没面子！连陛下他都敢怼，咱们这点小把戏，他能瞧得上眼才怪！”

公输般也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他那堆宝贝零件上：“完了完了，这老学究一发话，咱们之前做的那些，岂不是都成了‘弄虚作假’的证据？到时候别说KPI完不成，怕是要罪加一等！”

程曦盯着那差评附带的意念碎片，冷静分析：“他的反对点在于‘机巧淫技’、‘威逼利诱’，认为反腐应当依靠‘教化’与‘制度’。从逻辑上看，他的指责……并非全无道理。”

“有个屁道理！”哮天犬不服气地嚷嚷，“汪！咱们辛辛苦苦想办法完成KPI，不就是想让日子好过点，顺便维护下天庭秩序嘛！他倒好，上下嘴皮一碰，就把咱们打成歪门邪道了！有本事他自己来搞教化，看那些滑头仙官听不听他的！”

云璃弱弱地举手：“要、要不……我们去跟文曲星君道个歉，把那个‘提示’功能关掉？”

“关掉？”金算盘终于开口，他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现在关掉，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做贼心虚’？而且，其他仙官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反贪局怕了文曲星君，之前的‘满意’都是被逼的？届时人心浮动，满意度只会雪崩。”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算盘珠，发出一声清脆却带着裂音的“咔哒”声：“文曲星君这一票，不仅是否决，更是一面旗帜。若不能让他‘心服口服’地改变看法，我们就算用技术手段强行把满意度拉到百分之百，在陛下和众仙眼中，也是苍白无力，甚至会成为更大的笑柄。”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去跟他讲道理？”公输般一脸绝望，“跟他讲道理，还不如让哮天犬去跟骨头讲道理来得容易！”

鹤羽清冷的声音响起：“或许，可寻其所需。”

我心中一动，看向鹤羽：“鹤羽，你的意思是？”

鹤羽言简意赅：“文曲星君，重名，更重实。恶机巧，非恶结果。若我等所为，于‘教化’、‘制度’有益，或可得其认可。”

金算盘眼中精光一闪，似乎被点醒了：“鹤羽道友所言极是！文曲星君反对的是‘手段’，而非‘目的’。他认为我们的手段不上台面，玷污了反腐的‘道’。那我们……就换一个他无法拒绝的‘阳谋’！”

“阳谋？”众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