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开了!
陆冥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预判到无法完全躲避,竟在刹那间做出了一个让荆无命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陆冥任由那柄致命的短刃刺向自己,同时将丹田内所有翻涌的魔气,将【饕餮战骨】中蕴含的所有爆发力,尽数灌注于葬渊剑之上!
噗嗤!
短刃精准地刺入陆冥的左肩,贯穿了他的锁骨,森冷的死亡气息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血花在雨中轰然炸开,但也就在同一瞬间,陆冥借着身体被刺穿的冲击力,强行扭转腰身,他那柄灌注了全部力量、以同归于尽姿态斩出的葬渊剑,也终于结结实实地横斩在荆无命的胸前!
铛!
一声刺耳的爆鸣,荆无命胸前一道护身法器应声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一剑斩飞出去,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狂喷。
荆无命眼中首次露出一丝惊愕,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用左肩硬抗自己一刀、状若疯魔的少年,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
他看了一眼正在缓缓离岸的楼船,又看了一眼虽然重伤、但依旧死死握着剑的陆冥,最终没有选择追击。他的身影一闪,彻底融入了无尽的雨夜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
沈独步与夜隼一左一右,架起几乎失去意识的陆冥,用尽全力冲向码头边缘。在跳板被彻底抽离的最后一刻,三人狼狈不堪地跃上了船。
黑色楼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河心。
陆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甲板上,左肩的伤口中,鲜血如泉涌般不断冒出。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迅速沉沦,一股非人的剧痛,正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什么阴冷的东西,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神魂。
狭窄的船舱里弥漫着一股霉味与血腥混合的浊气。沈独步将陆冥半拖半扶地安置在唯一的木板床上,借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皱眉检视着他的伤口。
那不是寻常的剑伤。伤口边缘皮肉外翻,却不见丝毫愈合的迹象,反而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灰黑死气。这股阴冷诡异的能量,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正不断地顺着陆冥的经脉向内侵蚀,阻止着生机的流转,破坏着血肉的自愈。
这是荆无命的刺杀秘术,一击之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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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从锁骨的贯穿伤处蔓延开来,仿佛一把钥匙,插入了陆冥体内那座早已拥挤不堪的怨念牢笼,并猛地将其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