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玄字七号舱室。每一步都感觉经脉如同被针扎火燎,丹田内灵力枯竭,混沌道基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妈的,筑基巅峰的杀手……真他娘的难啃!差点把老子榨干!” 他心中暗骂,脸上却竭力保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越是虚弱的时候,越不能露怯。
沿途遇到的修士,无论是商会护卫还是其他客卿,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敬畏、感激、忌惮、探究……今夜他连斩三名影杀楼银牌杀手(最后一名甚至是与金丹老祖联手逼出并重创后由他完成绝杀),展现出的实力、狠辣和果决,彻底颠覆了众人对他“只是炼丹厉害”的认知。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杀人了?” 沈砚辞心里吐槽,面上却眼皮都懒得抬,径直回到舱室,反手重重关上舱门,开启了所有禁制。
“噗——!” 刚关上门的瞬间,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哞嗷!” 墨影这蠢驴感应到主人的虚弱,焦急地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他,独角散发出微弱的、带着生机的雷光,试图帮他疗伤。
“没事……死不了……” 沈砚辞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墨影的大脑门,踉跄着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颤抖着取出大把的极品回元丹和疗伤圣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然后全力运转《混沌星衍道》和混沌道基,开始疗伤恢复。
混沌道基不愧是逆天功法,虽然消耗巨大,但恢复力也极其惊人。灰金色的灵力如同干涸河床迎来甘霖,贪婪地吸收着丹药之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枯竭的丹田也开始重新汇聚灵气。
“这次玩大了……不过,值!” 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生机和力量,沈砚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经此一役,船上那些牛鬼蛇神,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易打老子的主意了!而且,算是卖了金丹老祖一个大人情,以后行事会方便很多。”
他一边疗伤,一边复盘着今晚的战斗。“影杀楼这次下了血本,三个筑基巅峰银牌杀手,还用了那种诡异的诅咒骨刺,目标似乎不全是老子,更像是……试探金丹老祖,或者另有图谋?” 他想起最后那道侵蚀神魂的诅咒之力,心中凛然。“这潭水,比想象中还深!”
第二天清晨,沈砚辞的伤势恢复了三四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稳定了许多。他刚收功,舱门禁制就被触动了。是金不换。
“墨大师,您伤势如何?老祖请您过去一叙。”金不换的态度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来了。” 沈砚辞心中了然,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带来的虚弱感,脸上恢复那副蜡黄冷漠的表情,打开了舱门。
“有劳金执事带路。”
跟着金不换,沈砚辞再次来到了船楼顶层,金丹老祖金鹏真人静修的那间静室外。此刻,静室外的平台已经清理干净,仿佛昨夜的血战从未发生。
“进来吧。”金鹏真人的声音从室内传出,平和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