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个屁。”沈砚辞说。
他站直身体,骨头里传来细微的、新生的暗金色力量流动的声音,像水银在管子里淌。疼,但带着一股子痒,痒得他想把什么东西撕开。
护罩又挨了一记猛撞。
“咔嚓——”
裂纹蔓延,像蛛网。
几个离得近的修士脸色煞白,往后退。
沈砚辞往前走了一步。
“墨长老!不可!”金不换想拦。
沈砚辞没理他。他走到船舷边,护罩裂纹最密集的地方,外面就是一头正张开嘴、獠牙上还挂着护罩碎光的鬼鲛。
他能闻到那东西嘴里的腥臭,混杂着星辰辐射的焦糊味。
鬼鲛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幽蓝的火焰猛地一涨,啃噬得更凶了。
沈砚辞伸出手。
不是握拳,不是结印。
就是平平常常地,把手掌贴在了护罩内侧,裂纹的中心。
甲板上所有人都看着他。
金不换张着嘴。
几个金丹长老从主控舱飞出来,悬在半空。
金鹏真人站在舰桥,眼神沉得像水。
沈砚辞闭上眼。
丹田里,那枚暗金玉简烫了一下。
然后,一股冰冷、沉重、带着绝对掠夺意味的力量,从他掌心汹涌而出,穿过护罩的裂纹,撞进了外面那头鬼鲛张开的嘴里。
不是攻击。
是连接。
像一根无形的、贪婪的吸管,狠狠扎进了鬼鲛体内那团混乱暴虐的星辰之力里。
鬼鲛的动作猛地一僵。
幽蓝的火焰疯狂跳动,像被掐住脖子的蜡烛。它庞大的身体开始抽搐,骨甲下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它身体最深处被抽走。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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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鲛发出一种尖利到不像生物能发出的嘶鸣,拼命挣扎,獠牙乱甩。
但没用。
那股吸力太霸道了。
沈砚辞站在护罩内,手臂稳得像铁铸的。他掌心与护罩接触的地方,暗金色的纹路蔓延开,像活的血管,一跳一跳。
他能“看”到。
鬼鲛体内那些驳杂、狂暴、带着星骸污染的星辰之力,正被玉简的力量蛮横地攫取,沿着那根“吸管”倒灌回来。进入他身体时,玉简微微一震,像过滤的筛子,把最精纯、最冰冷的那部分“星髓”留下,其余驳杂的、带毒的杂质,则被碾碎、排出。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暗紫色的血珠。那是被排出的毒素和杂质。
但更多的,是一缕缕暗金色的、沉重如汞的全新力量,在他干涸的经脉里奔流,所过之处,破损的地方被粗暴地焊上,堵塞的地方被冲开。
疼。
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