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倒下。
暗金色的炼星之力,如同最忠诚、最贪婪的猎犬,疯狂撕咬着每一缕入侵的星辰本源,将它们嚼碎,消化,转化成更加凝实、更加沉重、也更加霸道的力量,反哺回他的身体。
崩裂,愈合。
再崩裂,再愈合。
周而复始。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当天灵盖处灌入的星辰本源洪流,终于开始减弱时——
沈砚辞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身上,布满了一层干涸的、暗金色的血痂,血痂下是新生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皮肤。头发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垂在额前。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金色。
不是光芒,是实质的金属色泽。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诞生,又在瞬间湮灭。
冰冷。
空洞。
非人。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寒气。
寒气出口的瞬间,就冻结了空气,化作一片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第一缕……”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成了。”
他缓缓站起身。
身体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如同金铁交鸣的爆响。那是新生的骨骼、肌肉、经脉,在适应这具被星辰本源粗暴淬炼过的躯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握拳。
“咔嚓。”
拳头周围的空气,被他捏爆了,发出轻微的爆鸣。
力量。
纯粹、野蛮、带着星空冰冷死寂味道的力量,在他每一寸血肉里奔流。
星淬第一层,入门。
代价是,半条命。
以及,门外那枚还在微微发烫的、黑色的“眼睛”。
沈砚辞转过身,看向铁门。
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门上粗糙的锈迹,也倒映着墙壁裂缝里,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被血痂覆盖的、狰狞的笑。
“看够了吗?”
他问。
不知道是在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