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星元”如同最温和的泉水,持续而稳定地注入晶体维生系统。
范平的手掌紧贴着冰冷的晶体表面,心神分为两股:一股专注于维持能量输出的精纯与平稳,避免对沉睡者脆弱的生命系统造成冲击;另一股则如同最敏锐的雷达,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星骸带,尤其是刚才那能量乱流爆发的方向和更远处的黑暗虚空。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与极度的专注中缓缓流逝。
这片古星骸带仿佛永恒的坟场,除了远处偶尔因微弱引力扰动而发生的、极其缓慢的碎块位移,再无其他动静。
那块曾睁开“暗红之眼”的黑色碎块,也一直沉寂如常,仿佛那惊鸿一瞥只是幻觉。
但范平不敢有丝毫松懈。
来自“归墟之眼”的冰冷标记,始终如同悬顶之剑,让他对任何潜在的恶意窥视都异常敏感。
晶体内部,变化在悄然发生。
“休眠者”原本微不可察的生命律动,在“归墟星元”持续的滋养下,逐渐变得清晰、有力。
她苍白的脸颊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或许只是能量充盈的表现)。
紧抱在怀中的那件器物,蓝色光晕稳定明亮,投射出的微型立体界面不断闪烁着复杂的符号和数据流,似乎在持续进行着系统自检和缓慢修复。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她紧闭的眼睑之下。
眼球的转动频率明显增加,仿佛在深沉的梦境中挣扎。
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掀起。
范平知道,她正在从漫长的沉眠中艰难地苏醒。
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也可能因为外部刺激而突然加速,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一边维持能量输出,一边开始更仔细地探查这块暗金色残骸的内部。
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沿着裂口向内延伸,避开晶体维生舱,探索着其他区域。
残骸内部的大部分结构都因坠毁和漫长岁月的侵蚀而严重损坏、失去功能。
他发现了几个疑似能源舱室的区域,里面只有干涸的能量结晶残渣和彻底熔毁的管道。
也发现了一些居住或工作舱的痕迹,但里面的设备早已化为尘埃,只留下一些固定装置的轮廓。
然而,在残骸最核心、保护似乎最严密的一个区域(位于晶体维生舱后方),他的感知遇到了阻碍。
那里有一扇严重变形、但材质异常坚固的密封门。
门上同样铭刻着那种奇特的几何纹路,纹路中央,有一个与“休眠者”怀中器物形状吻合的凹槽。
这很可能是指挥中心、数据库或核心动力室!
如果能打开,或许能找到关于这艘飞船、关于“休眠者”身份、甚至关于“蓬莱”和这片星海的宝贵资料!
但如何打开?
强行破坏风险太大,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自毁程序)。
或许,需要“休眠者”怀中的那件器物作为钥匙?
就在范平思忖之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