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还没穿透云层，顾长风就从车里醒了过来。驾驶室的小灯还亮着，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昨晚守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才眯了会儿，梦里全是系统警报的尖锐声，还有许诺不安的眼神。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推开车门。冷空气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向临时工宿舍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应该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往家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去书房看看图纸，确认安全了，再给许诺买早饭。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顾长风没换鞋，径直冲向书房，脚步快得带起风——前一晚的红色警报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书房门被推开，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照在书桌中央的保险柜上。顾长风的心脏猛地一沉——保险柜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他明明记得昨晚锁得严严实实，还特意转了好几圈密码盘！

“不……不可能！”他快步冲过去，双手抓住保险柜门，猛地拉开——里面铺着的绒布空荡荡的，原本放着设计图的文件格，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压痕，图纸不见了！

顾长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伸手在保险柜里摸了又摸，绒布被翻得乱七八糟，却连图纸的边角都没摸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手指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图纸……图纸呢？！”他低吼出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那不是普通的文件，是关乎整个防御工程的核心机密，要是落到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长风？怎么了？大清早的喊什么？”赵兰英被声音吵醒，穿着睡衣走进书房，看到翻乱的保险柜和顾长风惨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保险柜怎么了？”

“图纸！图纸不见了！”顾长风转身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血丝，“我昨晚明明锁好了，怎么会这样？妈，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人进来过？”

赵兰英被他的样子吓到，连连摇头：“没有啊！我昨晚很早就睡了，门窗都锁好了，没人进来过啊！是不是你记错了？再找找，说不定放别的地方了？”

“我没记错！”顾长风又翻了遍保险柜，甚至拉开了旁边的抽屉，文件散落一地，却还是没找到图纸，“我昨晚特意放在这里的，密码只有我知道，钥匙也一直挂在脖子上，怎么会不见？！”

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手指因为颤抖而按错了好几次号码，好不容易才拨通陈默的电话：“陈默！立刻带技术科的人来我家！快！图纸不见了！保险柜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