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的手心正冒冷汗,见她这样,差点没跳起来:“你咋还打哈欠呢?都快输了!”
“输不了啊。”许诺揉了揉眼角,语气依旧平静,“爷爷的棋看着凶,其实有两处没护住,等会儿就能看出来了。”
“你倒挺有信心。”老爷子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多了点探究,“我这棋哪儿没护住?你说说。”
“现在不能说。”许诺拿起白棋子,又走了一步看似无关紧要的棋,“说了,您就改了。下棋跟做事一样,得等时机到了才行。”
“嘿,你这丫头还跟我卖关子!”顾老爷子笑了一声,可手上的动作没停,落下的黑棋更狠了,直接把许诺的一片白棋圈在了里面,“现在呢?这片棋都快死了,你还等时机?”
顾建兰看得眉开眼笑,凑到刘梅身边小声说:“我就说她不行吧,这下看她怎么解。”
刘梅也点头,眼神里的轻视少了点,却多了点看热闹的意思:“估计是没招了,刚才打哈欠就是装的。”
许诺没理会她们的议论,手指在棋盘上慢慢划着,从被围的白棋,划到老爷子中路的黑棋,又划到自己之前落在边缘的棋子。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眼睛一亮,拿起一颗白棋子,落在了黑棋的后方——那位置刚好卡在老爷子两路黑棋的中间,像一根细针,一下子扎在了要害上。
“你这步……”顾建国猛地坐直了身子,指着棋盘,“你是想断我爸的后路?”
“是。”许诺点头,语气依旧轻松,“爷爷刚才把棋都用来围我,后面就空了。我这步落下,您要是继续围我的棋,后面的路就会被我断;要是回过来护后路,我被围的棋就能活。”
老爷子盯着那枚白棋,脸色慢慢变了。他捏着黑棋子,在棋盘上虚点了好几下,却迟迟没落下——许诺说得没错,这步棋正好戳中了他的破绽。
“好啊。”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笑出声,把黑棋子往桌上一放,“你这丫头,看着不慌不忙的,心里倒门儿清。我刚才还以为你真不懂棋,原来都在等着看我的破绽。”
“不是等破绽。”许诺摇摇头,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是我知道,凡事都有两面性。您的棋看着强,其实是因为把力气都用在了一处,只要找到那处‘用力过猛’的地方,就能找到活路。就像我开铺子的时候,一开始只卖小板凳,没人买,我没急着降价,反而去问军嫂们,她们说小板凳好是好,就是没地方放针线。后来我在板凳侧面加了个小抽屉,您猜怎么着?一下子就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