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英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琢磨。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起身,往里屋走,没一会儿,手里捧着个蓝布包出来,布包边角都磨白了,看得出来是常年用的。
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声音脆生生的:“我也入股!这里面是我攒的私房钱,有八十块,还有十张布票,都给你当基金。你要是能把铺子做好,比我给你买十件新衣裳都高兴!”
满屋子的人都愣了。顾长风赶紧说:“妈,您这钱是攒着养老的,不能给我!”
“啥养老不养老的?”赵兰英摆摆手,眼神坚定,“我跟你爸身体好,还能再干几年,养老钱以后再攒。小诺这孩子实在,做事有章法,把钱给她,我放心。再说,她把铺子做好了,以后咱们家谁需要个小板凳、剥蒜器,不也方便?这是双赢的事!”
顾老爷子看着蓝布包,嘴角露出笑:“兰英说得对,我也出点。我这有五十块,是之前公社给的老党员补贴,也给小诺当基金。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就喜欢看年轻人干事有劲头,小诺这劲头,我得支持。”
“爸,您那钱是补贴,不能动!”顾建国赶紧劝,“我跟建兰、刘梅凑点就行,您别掺和。”
“我咋不能掺和?”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小诺是我孙媳妇,她干事,我这个爷爷当然要支持。这钱我早就想好了,要是长风和小诺有正事,就给他们用,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顾建国见父亲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我也出三十块,再找公社的木工师傅跟你聊聊,帮你看看做新物件的木料咋选,能省点钱。”
“我也出二十块!”顾建兰赶紧说,“要是需要绣点东西,比如布袋子上绣个花,我也能帮忙,不用给钱。”
刘梅也跟着点头:“我虽然没啥钱,可我会做饭,以后你和长风忙铺子,没时间做饭,就来家里吃,我给你们留饭。”
顾晓雅也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五毛钱硬币,放在蓝布包旁边:“嫂子,我也入股!这是我攒的零花钱,虽然少,可也是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