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在她旁边蹲下来：“去床上好不好？”

秦依没答话，不肯动。

陈姨叹了口气，站起来，去衣柜里拿了件丝绸睡衣给她披上，屋子里有地暖，倒也不担心她一直坐在地上会生病。

“那我先下去了，你歇会儿就去睡觉好不好。”

秦依还是没有反应。

陈姨抹了抹湿润的眼睛，拿着剪刀转身出门。

她到楼下，才又打了个电话给沈亦然。

沈亦然问：“刚刚怎么挂了？”

陈姨道：“忘记给手机充电，刚刚关机了。”又道：“小依今天比较累，手机在车里忘拿了，所以没接到您的电话，您有什么事，明天再打电话问吧。”

沈亦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看看她，既然她累了，就不打扰她了。

他挂断了电话。

陈姨一夜无眠。

早上，她起床洗漱一番，把粥煮上，上楼去敲秦依的门，秦依没反应。

她伸手推开，秦依还在地上坐着，面前摆着昨天划破的全家福。

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衣服一边的领口也掉到手臂上，露出她白皙细嫩的肩膀。低着头，看不清脸。

她走过去，蹲下来，替她把衣服拉回肩上，又把挡着脸的头发捋开：“今天星期六，不上班了吧？我打个电话给小邱说一下？”

秦依也一夜无眠，眼神变得暗淡无光，嘴唇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要不是眼睛还睁着，身体还有温度，真不像是个活人。

“不，公司里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她抬起脸，声音沙哑的陈姨差点没听出来她在说什么。

她从地上站起来，腿有些麻木，差点没站稳，陈姨扶住她，扶她到床边坐下来。

“你打电话给李叔，让他来送我上班。”

“可是……”陈姨犹豫着。

她现在这个状态怎么上班？

“没事的，你打给他吧。”

陈姨只好打给秦依的司机——李叔。

秦依缓解了一会儿麻木的腿脚，才起身走进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