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见他冷静了些,松开手,快速道:
“我马上带人去野狗坡!布控!抓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
他指着林峰,语气斩钉截铁,“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一步不准动!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林峰没回答,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只有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刘铮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耽搁,转身大步冲出病房,对着走廊低吼:
“警卫班!全体都有!一级战备!目标城西野狗坡!快!”
急促的脚步声和枪械碰撞声迅速远去。
病房里死寂一片。
林峰像一尊石雕,僵在床上。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老周…那个瘸腿的老木匠,佝偻着背在破屋檐下给他削铅笔。
用布满裂口的手笨拙地给他缝补衣服的样子……
还有他咽气前,那枯瘦的手指最后一次拂过他额头的触感…历历在目。
“爹……”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他猛地抬手,狠狠抹掉眼角涌出的滚烫液体,那不是泪,是血和火。
不能出去…刘铮是对的…出去就是死…
可恨!恨得骨头缝都在疼!
就这么干等着?等着别人去护他爹的坟?等着别人替他拼命?!
不!
他林峰还没死透,他答应了老周要“争气”,要“好好活”!
就在这时,林峰的目光猛地钉在床头柜上那部保密手机。
屏幕上,100.00元的余额像鬼火一样闪烁。
钱!
系统!
十倍返利!
一个疯狂到极点、却又如同黑暗中唯一萤火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他全部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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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野狗坡。
夜风呜咽,刮过乱葬岗般荒凉的山坡,卷起纸钱灰烬和腐败的土腥气。
几座孤坟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