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声的“乐师”动作骤然加快,扭曲的面孔似乎都转向了牌楼下的红影,抓挠的白骨手臂更加疯狂。
牌楼下,那红盖头身影缓缓地、僵硬地…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拜”的动作!
轰隆!
整个戏院剧烈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从牌楼虚影中爆发,目标直指林峰。
他手中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身体竟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缓缓飘离地面。
“不!”雷战目眦欲裂,死死抓住林峰的手臂,双脚却在地面拖出深深的痕迹。
老枪也扑上来帮忙,但那股力量沛然莫御。
“它在拜堂!目标是那小子和他的玉佩!它要完成某种‘仪式’!”
玄枵头皮炸裂,将最后几张符纸不要命地拍向牌楼虚影,符光炸开,却只让虚影晃动了一下,吸力更甚。
梵音十指翻飞,银丝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道坚韧的音弦,试图缠绕住林峰,与那股吸力抗衡:
“斩魄!斩那牌楼!那是它怨念具象的‘门’!”
斩魄眼中寒光暴涨,墨渊长刀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龙吟。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刃,所有的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于刀尖一点。
“破!”
刀光!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锋芒。
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空间被彻底撕裂的恐怖感觉。
刀光所过之处,翻腾的黑雾、飘落的磷火、抓挠的白骨、无声的乐师…统统湮灭。
刀光,悍然斩向那怨气冲天的牌楼虚影,斩向那正在“拜堂”的红盖头。
就在刀光即将触及牌楼的瞬间——
牌楼下,那红盖头猛地抬起。
虽然依旧遮面,但所有人都能“看”到,盖头后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死死锁定了斩魄。
那稚嫩的童音花旦腔陡然拔高,变得尖锐疯狂,带着无尽的嘲弄与怨毒:
“郎君…负我…刀兵…向…斩不断…妾身…百…年…怨!”
红盖头身影猛地张开双臂,它身后那巨大的牌楼虚影轰然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