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四外圈,插着九根黢黑黢黑的木头桩子,顶上刻着鬼哭狼嚎的鬼头。
李镇岳套了件暗红色、绣着人不人兽不兽图案的邪性法袍,站祭坛前头,脸煞白,眼神却贼拉狂热,手里攥着那块血玉佩。
黑鸦跟个鬼似的戳在他身后不远,一脸寡淡。
赵铁柱则被俩同样黑衣黑裤、浑身冒凉气的壮汉一左一右“架”着,站在祭坛底下。
他脸上早就没了那股兴奋劲儿,只剩吓破胆的懵逼和恐惧。
“不…不是…领导…这…这旮沓也不像基地啊…咱…咱这是要干啥呀?”
赵铁柱声儿都带颤音了,他瞅着周围这阴森地界、那瘆人祭坛、还有李镇岳那身打扮,再虎也明白这是摊上大事儿了。
李镇岳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个扭曲的笑:
“测试?当然得测。测测你的血肉魂魄,够不够格当迎接‘尊上’瞅一眼的…那啥,‘引子’!”
“引…引子?血肉魂魄?!” 赵铁柱魂儿都吓飞了,玩命扑腾。
“放开我!你们到底干啥的!我要回家!我不干了!”
“回家?” 李镇岳撇撇嘴,眼神贼毒。
“来了可就由不得你了。认命吧,谁让你八字阴。认命吧,谁让你跟某个不该惹的玩意儿…同过窗呢。”
他不再搭理赵铁柱的哭爹喊娘,抬头瞅了瞅天,天让树叶子挡得就漏下几条惨淡光丝,时辰差不多了。
他走到祭坛中间,把血玉佩小心翼翼搁在一个坑里。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个老旧的黑陶罐,打开盖,里头是粘稠稠、冒着一股刺鼻腥气的暗红汤子。
这是混了老些阴毒玩意儿和怨灵精华的“秽血”。
他拿起一把骨头刀,蘸着那秽血,在祭坛上画更复杂更邪门的符文,嘴里叨叨咕咕,念着古老又绕口、听着就膈应人的咒语:
“亘古的凝视…幽冥的主宰…”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
“撕开虚妄…恭请尊临…”
“这祭品…八字纯阴…因果为饵…”
“求尊上…垂眸…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