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沼泽深处,毒瘴的色彩愈发浓艳诡谲,从淡紫、幽绿渐变为令人心悸的暗红与漆黑。
空气粘稠得如同液态,每一步踏在看似坚实的苔藓地上,都可能深陷进吞噬一切的泥潭。
扭曲的枯木枝杈间,悬挂着不知名生物的残骸,被毒瘴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白骨,偶尔有色彩斑斓的毒虫在其上爬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林峰在前,凭借着灵儿愈发清晰的感应指引,以及自身对死气的敏锐,在绝境中开辟道路。
林泽紧随其后,紧紧抱着镇魂棺,这棺椁散发的微光在此地似乎能稍稍驱散一些令人不适的秽气,但也让他更加显眼。
“就在前面……很近了……”灵儿的意念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渴望,指向沼泽中心一片被浓郁如墨的毒瘴完全笼罩的区域。
那里,连光线似乎都被扭曲、吞噬,只有一种令人灵魂不安的死寂。
林峰停下脚步,眼神凝重。
前方的气机混乱到了极点,不仅有毒瘴死气,更夹杂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暴戾的凶煞之意,仿佛沉眠着某头太古凶兽。
“跟紧我,有任何不对,立刻后退。”林峰沉声叮嘱林泽,同时将《蚩尤战法》的煞气遍布周身,太初龙印也蓄势待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片墨色毒瘴之中。
一入其中,视线彻底被剥夺,神识也被压缩到体外不足三尺。
唯有灵儿的感应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方向。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冰冷的死气顺着毛孔试图钻入,却被《九死蜕凡篇》的运转法门强行炼化,反而化为淬体的养分。
前行了约莫百丈,周围的墨色毒瘴突然变得稀薄,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仿佛闯入了一个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奇异空间。
脚下不再是淤泥,而是干涸、龟裂的黑色土地,寸草不生。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各种巨大、扭曲的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那些兽骨早已失去光泽,呈现出一种历经万古风霜的灰败之色,但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蛮荒气息。
而祭坛的最顶端,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而是……平放着一口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