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用了晓的战术,这事绝不简单!”说话的是赤霄剑派掌门,脾气火爆如他的剑法,“斥候回报,他们分进合击,专打粮道,甚至用上了某种特殊的烟雾弹。这种打法,除了天机阁,谁教得出来?孙阁主,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
被质问的天机阁主孙无忌,面色阴沉如水:“烈掌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天机阁若要勾结蛮族,何需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倒想问问你,三年前,你最得意的弟子在北境失踪,为何他身上会带着一枚红莲纹的护身符?这纹样,与如今‘晓’的标志,可是有几分相似啊!”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结成冰。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月咏的指尖在冰冷的钟壁内侧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极浅的寒痕,那是一行用冰晶组成的密码:“信起于疑,疑生于同。”
她已达到目的。
叶辰的计划,就是要让敌人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潭,用“是否像晓”这把尺子去疯狂丈量彼此,最终分崩离析。
一团浓郁的冰雾凭空而生,笼罩了整个冰台,待雾气散去,月咏的气息早已消失无踪。
边陲,白鹭衙门的审讯营火光冲天。
小南带着她的“哑锋队”如黑夜中的鬼魅,穿梭于营地之间。
这支队伍全由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孤儿组成,他们不发一言,动作精准而冷酷。
他们不杀人,只是用浸了油的布条点燃存放卷宗的营帐。
对于那些已经死在酷刑下的囚犯,她们会小心翼翼地在每张扭曲的脸上,贴上一张洁白的无面纸面具。
大火将夜空映成橘红色。
营地中央,小南亲手立起一块临时凿成的石碑,上面用利刃刻着一行大字:“你说他们是叛徒,可谁给你定罪的权?”
做完这一切,她们迅速撤离。
当晚,附近村落里便开始流传一首新的童谣:“面具比脸真,黑衣比诏准。”几天后,数名负责巡夜的本地乡勇,在又一个黑夜里,悄然脱下了象征朝廷的官服,从箱底翻出祖辈传下来的黑布斗篷,披在了身上。
更深的地底,一座废弃的地脉观测台内,影工正专注地调试着一个由残存晶石和铜线构成的简陋装置。
他将一段精心编码过的逆向声波输入其中,嗡鸣声响起,装置模拟出一种几乎与“零”,也就是佩恩,完全相同的声音频率。
这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地下水流,悄无声息地传向三座古城的深井之中。
深夜,十余名曾经在兽潮中被佩恩所救的百姓,在同一时刻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