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监测到生命体征剧烈波动!”影工的尖叫声将叶辰从失神中拉回,“您的神经痛感阈值已超过数据库人体极限的三百零七个百分点!这不可能!快停下核心的运转!”
他语无伦次地操作着仪器,试图记录下这诡异的数据,双手却抖得厉害:“每一次使用‘情劫共鸣’,就等于用最锋利的刀在自己的灵魂上刻一笔,这是不可逆的损伤!您……您不能再用了!否则就算打赢了苍,您也会变成一具只剩下力量的空壳!”
叶辰缓缓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走向一旁的地下暗湖,湖面倒映出的那张脸依旧苍白憔悴,但那双曾经空洞死寂的眸子,此刻却燃着一簇幽暗而执拗的火焰。
“正因会痛,我才知道自己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空壳也好,疯子也罢……只要我还能站起来,只要这痛楚还能提醒我为何而战,我就还是‘零’。”
影工呆住了,他从那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比疯狂更加可怕的决绝。
这时,一直沉默的血泪遥走了过来,她将一卷边缘已经烧焦、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羊皮残卷递到叶辰面前。
上面用古老的文字书写着“零之誓约”的原始全文,而在誓约的末尾,还有三行几乎无法辨认的血色小字。
“情劫已承,誓劫未偿,名劫将至。”
血泪遥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是初代‘零’留下的东西。你以血重立誓约,承受了所有追随者逝去的痛苦,这便是‘情劫’。但你还没有完成对他们的承诺,所以‘誓劫’未了。而苍……它不会放过你的。”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叶辰:“它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继承者,而是一个完美的容器。当你完成‘六道合一’的仪式,将所有力量集于一身时,它便会降临,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那时,若你答不出……它就会替你回答。你的存在,你的意志,都将被它的名字所覆盖。”
叶辰接过残卷,指尖抚过那三行血字,沉默了许久。
久到影工以为他会崩溃,久到血泪遥眼中的担忧几乎满溢。
他才终于抬起头,将残卷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轻声道:“我的名字,从来不是它给的。”
归途的路上,一直沉寂的青鸾残灵忽然从他胸口浮现,那虚幻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黯淡。
她伸出透明的手,轻轻抚过叶辰的脸颊,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主人……您……在哭……”
话音未落,她的灵体再也无法维持,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叶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小主,
“唳——!”
一声凄厉高亢的长鸣划破天际。
一直停在他肩头的六道鸦猛然展翅,黑色的羽翼在空中张开,其上原本的六道血色纹路之间,竟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淡淡的第七道血纹!
它的双眼不再是死寂的黑色,而是燃起了两点猩红的火焰,仿佛看穿了时间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