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焰没有回答她的反问，端着水杯，一步步走进房间。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冷夜凝的心尖上。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孩子们，最后重新落回她脸上。

“习惯吗？”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总觉得呢？”冷夜凝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被软禁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该怎么习惯？”

苏焰的眸色深了深，似乎对她的尖锐并不意外，也没有动怒。他走近一步，将手中的水杯递向她：“喝点水。”

他的靠近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混合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让冷夜凝的呼吸一窒。她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苏焰的手悬在半空，也没有收回。两人之间陷入一种无声的对峙。月光透过窗户，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更加深邃难测。

“冷夜凝，”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吵醒孩子，“我们有必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那苏总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冷夜凝冷笑，“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把酒言欢？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照顾’？”

苏焰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要透过她冰冷的伪装，看到她的内心。“三年不见，你倒是变得像只刺猬。”

“拜你所赐。”冷夜凝毫不客气地回敬。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张力，既有对峙的冰冷，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的暧昧。三年前那个混乱夜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两人的脑海。彼时的肌肤相亲，炽热缠绵，与此刻的冰冷对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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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又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低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冷夜凝的耳畔，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冷夜凝，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冷夜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重重撞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无处可退。她抬起眼，撞进苏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却让她心悸的情绪。

“我怕你？”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焰，我只是讨厌被人控制，讨厌这种失去自由的感觉！”

“自由？”苏焰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从你生下我的孩子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所谓的‘绝对自由’。冷夜凝，我们之间，早就被绑在一起了，不是你躲就能躲掉的。”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就在这时，床上的苏梓晴似乎被大人们的低语惊扰，不安地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呓语：“妈咪……”

这声软糯的呼唤，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危险火花。

冷夜凝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近在咫尺的苏焰，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拍抚女儿的后背：“妈咪在，晴晴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