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当的举动,便彻底断了那缕本就微弱的联结。
这三天度假,对楚阮而言是完美的充电。
她尽情享受了阳光、海浪、美食与陪伴,将内耗抛诸脑后。
此刻只觉得能量充盈,心情明媚——出去玩,就该这般尽兴。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机场。
三位司机早已等候在到达口。
简单的道别后,几人分别走向自家的车辆。
江淮自然地接过楚阮的行李,为她拉开车门。
楚阮俯身坐进车内,朝着窗外的靳寒与许柔礼貌地挥了挥手,笑容得体,与对待寻常朋友无异。
黑色轿车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楚阮靠在舒适的后座,望向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观,轻轻舒了口气。
度假结束,该回归她精心构筑且充满可能性的日常生活了。
而另一辆车上,靳寒沉默地看着前方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亮起,又暗下。
最终,他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信息。
...
次日傍晚,靳寒回到别墅时,许柔正坐在客厅里。
为了维持给家族看的表象,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如同最疏离的室友,保持着客气而冰冷的距离。
许柔听到门响,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漾起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笑意:
“靳寒,你下班了。”
尽管屡屡受挫,但她相信滴水穿石。
习惯是可怕的力量,只要她持续且无微不至地存在,靳寒总会慢慢习惯她的温度。
靳寒脱下西装外套,并未如往常般径直上楼。
他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柔,我有话对你说。”
许柔心头微微一紧,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却又被她强行压下,升起一丝期待。
他终于愿意和她谈谈了吗?
“好啊。”她起身,笑容依旧温婉,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靳寒引着她走进书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没有绕弯子,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的另一端。
“许柔,”他开口,声音平稳,“合约婚姻,到此为止吧。”
许柔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