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唇角微扬。
她就是这般一点一点,试探并压低他的底线。
如今他对她的百般娇宠,不过是源于新鲜与所谓的爱意,可这虚无缥缈的情爱,谁能保证长久?
待到色衰爱弛,这些特权他想收回便能轻易收回。
唯有让他习惯她的放肆,让她成为他生命中最不可触碰的存在,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待裴临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白玥面色依旧平静。
她重新缓缓躺回椅中,合上眼眸。
一直躲在廊柱后的云溪这才快步跑过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小姐!您、您怎么能打王爷啊!他再宠您,也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若是他一怒之下,将我们,将我们……”
她吓得连那个杀字都不敢说出口。
白玥依旧闭着眼:
“无事,云溪,我自有分寸,断不会连累到你。”
云溪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满肚子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惴惴不安地闭上嘴,可心底那阵寒意,却久久未能散去。
...
一连数日,裴临渊都没有再来,两人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裴临渊看似占据上风,实则内心备受煎熬。
那日的巴掌,不仅留在了他的脸颊,更烙印在他的心头。
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冒犯,自尊心受挫让他有些恼怒,可还是却不舍得重责,这又让他无奈。
这让他莫名烦躁。
他自认已将姿态放得足够低,耐心解释了与林婉仪的过往早已烟消云散,解释了了处置她所需权衡的朝堂利弊。
可白玥丝毫不为所动。
这种无法掌控的挫败感,让他心头闷得发慌。
连带着他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冷冽。
摄政王府的下人们这几日无不屏息凝神,生怕一个不慎便触怒了这位明显心情不佳的主子。
白玥小院里却悠闲自在。
她每日里不是侍弄草药,就是品尝着新搜罗来的各色点心,偶尔带着云溪出门闲逛,日子过得惬意滋润。
春光明媚,院中桃树花开正盛,粉云缭绕。
白玥正提着一只小巧的木制花洒,细心浇灌着墙角那几株新吐嫩芽的兰草。
暖阳透过花枝间隙,容颜静好。
她放下花洒,信手折下一支开得最繁茂的桃花,指尖轻捻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