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抬起脚跨过一具尸体继续带头向下。
靴底踩在水泥台阶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在灰白色的台阶上格外刺目。
结构图上标注得很清楚，负四层是LFG在这里的核心工作区域。
公共实验室、设备间、改造体维护区都在这一层。
这和之前捣毁的那些LFG基地布局相似，只是规模更大，设备更先进。
“博士。”白狐看向被保护在中间的沃尔科夫。
他被背包的重量压着跑了一路，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
她指了指楼梯拐角处一个电缆井的小门，“把箱子放进去。回来的时候取。”
沃尔科夫愣了一下，拉开电缆井门看了一眼。
里面很暗，几根粗壮的电缆从底部延伸向上消失在黑暗中。
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白狐，“放这里？万一有人发现......”
“不会。”狸猫打断他，“放进去，用定位器标记位置。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不是硬盘。”
沃尔科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硬盘的箱子放进电缆井的底部，用杂物盖好。
又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按下开关放在一旁。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重新背上背包，重量的减轻让他松了口气。
继续向下。
负四层的楼梯间门前，白狐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门后很安静。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缓缓压下，慢慢推开，门轴发出不情愿的吱呀声。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把整个走廊照得通明。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墙壁上有大面积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设备和工作台。
一切都井然有序，整洁得像一家正规的科研机构。
转过一个拐角，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似乎是公共的实验室区域。
忙碌的科学家们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有人从实验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试管。
有人从电脑屏幕前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有人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走到一半停住了脚步。
深色的作战服，黑色的步枪，消音器，还有脸上没有任何温度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科学家最先反应过来，他扔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冲向实验室角落的枪架。
白狐第一次在LFG的实验室里看到枪架，那名科学家拉开柜门，伸手去抓枪托。
三发点射，子弹穿过玻璃门，科学家应声倒下，步枪从手里滑，摔在地上。
血从他身下洇开，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铺开一个不规则的圆。
实验室里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敌袭”，在喊“关门”，在喊“激活改造体”。
有人蹲到实验台下面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
有人向门口跑去，试图逃离这个正在变成战场的地方。
有人掏出对讲机对着话筒大喊，声音被枪声盖住了大半，听不清在说什么。
白狐没有停，她沿着走廊向前移动，步枪有节奏地响着，每一枪都带走一条生命。
无论是作战人员还是科学家，只要举起枪那就是威胁，子弹就是子弹，打中了照样要命。
刺耳的警报声在实验室里回荡，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很快又被莉娜掐掉。
子弹穿过白大褂，带起一蓬蓬血雾，白色的布料上绽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一个科学家举着一把手枪从实验室里冲出来，还没来得及瞄准子弹就打穿了他的肩膀。
一个躲在实验台下面，只露出半个头顶和一个枪口子弹就擦过头皮。
但人太多了，至少有三十个科研人员分散在偌大的实验室里，更多的人已经拿到了枪。
他们从枪架上取下步枪，从抽屉里掏出手枪，从柜子后面探出身体，枪口指向白狐的方向。
子弹从四面八方向她射来，打在地面上，打在墙壁上，打在实验设备上，火花四溅。
白狐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实验室最里面的那几个房间上。
三个身影从设备间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灰色的作战服，但轮廓明显不是正常人类。
比正常人高大，步伐沉重，肩膀过宽，手臂过长。
交火瞬间停止了，那些还在端着枪的科学家们齐齐缩回了实验台后面。
沃尔科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头抓住李时俊的手臂。
“李队长！往后撤！那是三个改造体！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李时俊立即抬手做了一个后撤的手势，“夜枭”小队立即向后退，利用走廊拐角作为掩体。
郑宇镇和姜道允退得最快，他们见过富士山下的改造体，知道那东西不是好惹的。
沃尔科夫被他们夹在中间，蹲在拐角后面抱着背包脸色发白。
但金民秀和朴智勋却还停在原地，举着步枪盯着那三个走出来的身影。
“为什么我们只能支援？”金民秀带着不满，他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三个改造体身上。
“那只是三个人，我们数量占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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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智勋没有说话，但他和金民秀一样没有后退的意思，他瞄准了一个改造体的头部。
李时俊没有废话，他一把抓住金民秀和朴智勋的战术背心把他们往后拽了几步，退到转角后面。
朴智勋一把甩开李时俊的手，脸上满是不服，“那些科学家没有战斗力！我们八个对三个！”
“数量占优？”李时俊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头盔，“八十个你都不够打的！自己看！”
金民秀和朴智勋从拐角处探出半个头向外看去。
公共实验区里，白狐、狸猫、露塔三人并肩站在入口处，互相掩护着对方的侧翼。
拿枪的科学家们姿势五花八门，有人蹲着，有人趴着，互相遮挡，互相干扰。
三个改造体站在最前面，挡在那些科学家身前。它们没有任何武器，像三堵肉墙站在那里。
双方对峙着，一动不动，露塔的枪口稳稳地指向最近的那个改造体。
那个改造体也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一声枪响了，一个科学家走火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哪支枪。
子弹从某个实验台后面射出来，擦过露塔的身侧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弹孔，碎屑飞溅。
那声枪响像一个信号。
白狐率先开火，快到那些科学家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HK416C不断点射，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标。
站在最前面一排的科学家胸口绽开血花，有人还没来得及倒下第二枪就命中了。
狸猫和露塔在开火的瞬间向两侧拉开，利用实验室的设备作为掩护从不同的角度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