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留在D6,我答应过的。”
“D7还在进行现代化改造,设备更新、系统升级、人员扩充,至少还需要一年到一年半。”
“我们有得是时间和总统谈,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白狐按下主控台通讯按钮,手指在触摸屏上划了几下,调出内部通讯界面。
“奥列格、安德烈、瓦莲京娜。通知各部门主管到L6二号会议室准备。十分钟。”
通讯器里传来三声短促确认音,主控室内安静下来。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划了几下,确认几份文件都在,向门口走去。
狸猫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主控室,穿过走廊,走向升降平台。
二号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坐满了,每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到了。
见到白狐进来,文件夹打开和调整座椅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狐在主位坐下,狸猫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她敲了敲桌子,“对于D6人员的老龄化,我想在人员更替方面听听大家的想法。”
医疗官站起身翻开了手中的报告,清了清嗓子。
“指挥官,D6目前人员老龄化严重。78%的人员超过五十岁。”
“其中作战人员占比最高,百分之六十三。后勤人员次之,百分之五十七。”
“研究人员的年龄结构相对年轻一些,但也有百分之四十一超过五十岁。”
“这个年龄结构已经严重影响了D6的作战效率和后勤保障能力。”
“作战人员的体能下降、反应速度变慢、伤病恢复周期延长。”
“后勤人员的体力劳动效率降低,设备维护的质量和速度都有所下降。”
”研究人员的创新能力和学习新技术的速度也在衰退。”
“同时,老龄化直接导致医疗服务压力增大,慢性病的发病率上升。”
“需要长期服药的慢性病患者比例增加了近一倍,给医疗部门带来了额外负担。”
奥列格紧接着起身,“指挥官,我这边是新人员的建议。”
“我提议从联邦安全局、国防部下属院校中选拔背景审查通过的年轻军官和技术人员。”
“以‘特殊进修’名义进入D6进行为期一年的轮训,期间接触信息限制在D6可披露范围内。
“轮训结束后择优留用。留用前再进行更深入的背景审查和保密协议签署。”
“这样既能保证人员质量,又能控制保密风险。但对保密要求有部分较高。”
“有些部门的人员轮训期间能接触到的信息太少,轮训效果会打折扣。”
“如果放宽信息接触范围保密风险就会上升,需要在两者之间找一个平衡点。”
白狐点了点头,“尽快提交计划书。背景审查期缩短至三个月,原来的六个月太长。”
“让D6介入审查流程,加快进度。FSB那边我会去协调,让他们优先处理D6的申请。”
“瓦莲京娜、安德烈,你们的看法。”
安德烈听到白狐点名,摆了摆手示意瓦莲京娜先来,因为他嘴里还含着一口咖啡。
莲京娜只好站起身把面前的文件整理了一下,“L3层热融合核电机更换工作下周启动。”
“工程部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新机组已经运到了L0层临时仓库。”
“当前旧机组的拆除方案已经通过了安全评估。整个更换过程预计需要两周时间。”
“在此期间,L3层的电力供应将由备用发电机提供,不会影响D6的正常运营。”
“工程部和奥列格全程对外来人员进行监督。所有进入的外来人员由D6的人员全程陪同。”
“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L1至L3层,通讯设备收缴统一保管,离时归还。”
她翻了一页文件,“L5层服务器由技术部门负责,在两周后分批更换。”
“第一批更换北区机柜,第二批更换南区机柜,两批之间间隔一周。”
“更换期间莉娜的运算能力会暂时下降,但不完全中断。技术部门已经做好了应急预案。”
安德烈站起身,将一个平板放在了桌面上,显示着一张D6的结构图。
“全设施管道、线路、电梯、设备需要进行排查并且需要制定大修计划。”
“工程部已经组织了一支团队,将对D6的所有设施进行一次全面体检。”
“包括通风管道、供水管道、供电线路、通讯线路、电梯、监控、门禁设备。”
“排查工作预计一个月。排查结束后根据排查结果制定大修计划。计划书三天内提交。”
他在平板上调出一张照片发送到了投影仪上。
照片上是一段供水管道,内壁布满了水垢和锈迹,管壁已经薄了很多。
“这是上个月在L2层更换的一段供水管道。用了二十三年,拆下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内壁的水垢厚度超过一厘米,管壁的锈蚀深度超过两毫米。如果晚一年换可能会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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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说明防锈已经脱落,水垢说明滤水系统已经失效,细一些的水管可能已经堵死。”
“D6还有很多这样的管道、线路、设备,都在老化的边缘。大修计划不能再拖了。”
白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的每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按刚才说的推进。医疗部做一份全员健康普查,让五十岁以上人员逐步适应地表光线。”
“奥列格的两周内交计划书,瓦莲京娜的核电机更换和服务器更换按既定时间表执行。”
“安德烈的大修计划三天内交。另外还有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会议室里很安静。
“那就这样,计划书按时提交。散会。”
卢比扬卡,上午。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门口,沃尔科夫从后座钻出来。
白色的实验服口袋里插着几支笔和一个小手电筒,胸口别着D6的标识。
他抬起头看着卢比扬卡灰白色的建筑,眯了一下眼睛,太阳大到有些刺眼。
“欢迎,博士。”瓦洛金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伸出手。
沃尔科夫和他握了握手,“感谢迎接,麻烦你您了。”
他的语气很平,平得没有感情,但瓦洛金能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瓦洛金没有多说什么,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走进大楼,穿过门厅,乘电梯下行。
空气里有地下特有的阴冷和潮湿,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和D6的走廊很像。
瓦洛金带着沃尔科夫走到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隔离室门口,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他在里面,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从你上次视频通话之后就没停过。”
“我们的人被他念叨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这次你在,要是他不说,可以适度用刑。”
“这里有全套的设备,从心理战到物理手段都可以用。但尽量别留下明显的伤痕。”
沃尔科夫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隔离室。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被两名FSB人员从床上架起来绑在了椅子上。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抬起头,看到沃尔科夫时,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开始哆嗦。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猛地向前一倾,手铐的链条绷紧,哗啦一声。
“你真的来了!你没有死!你真的还在做研究!”
沃尔科夫皱了皱眉,没理他。径直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
那两名FSB人员已经走到了门口,沃尔科夫抬起了头,“可以帮我倒一杯咖啡吗?谢谢。”
那名FSB人员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稍等,博士。速溶的行吗?这里的咖啡机坏了。”
“可以,麻烦您了。”
门关上后,隔离室里安静下来。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看着这一切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真的...真的......”
沃尔科夫翻开文件,目光落在第一页的审讯提纲上。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