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器官全部销毁，有改造或特殊培养的留下，保留清单稍后发，封存库功能不变。”

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嗒嗒嗒嗒的，大概是狸猫在旁边处理文件。

终端轻响一声，白狐发来了一份附件，点开之后是一个长长的清单，密密麻麻。

粗略扫了一眼，要留下的东西并不少，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有些编号她刚才统计的时候见过，有些没见过，大概是那边从其他记录里补充进来的。

“至于负二十一层的层级我并不知情。我和白狐准备等二次面见总统后再过去。”

“你在那边注意安全。不要贸然进入，可以进行初步侦查，有事随时联系。”

通讯挂断屏幕暗下去，长长的清单要留下的大约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要销毁。

门被敲了两声，库涅兹佐夫探进头来。

“露塔长官，楼梯间的淤泥已经清理完毕。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清理到了隔离门处。”

“隔离门是关闭状态，看起来是双层隔离，一层装甲合金一层气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如果需要，我让工程部准备破拆设备。液压扩张器、切割机、氧气乙炔都有。”

露塔收起终端，把最后几片薯片塞进嘴里，空包装袋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带我去看看。准备三套作战和防护装备备用。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有备无患。”

库涅兹佐夫从腰间取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说了几句，侧身让开门口。

两人向负二十层的方向赶去，两人的脚步在走廊中回响着，一重一轻。

楼梯口处，一名工程师正拿着手电筒仔细查看着墙面，工装的袖口沾着干涸的淤泥。

库涅兹佐夫带着露塔过来了。“有什么发现？”

工程师指了指墙壁，“这里之前有一堵墙。我们在楼梯底部的淤泥里发现了碎砖块。”

“可能是淤泥把墙面压塌了才漏出来这个通道，这里以前是被封死的。”

“墙砌得很厚，大纲两三块砖，故意砌死的。砌筑的方式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很匆忙。”

“砖缝里的水泥没有抹平，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填满，能看到砖块之间的缝隙。”

露塔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参差不齐的墙面。

砖块的断面很粗糙，能看到里面的骨料，手指沾了一层灰，让她拍了又拍。

“被隐藏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太会是好事。加强安保。”

工程师让开了楼梯口，“您小心，长官。我们的手电照不到底。底下很深。”

“通讯可能会断，混凝土屏蔽严重，信号衰减很快，走不到一半就会断。”

她站起身，从工程师手里接过手电筒和对讲机，向库涅兹佐夫点了点头。

“半小时。半小时后我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系就派人下来找我。不要太多人。保持警戒。”

库涅兹佐夫点了点头，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往下走。

台阶缓而长，宽度很大，花岗岩的表面很粗糙。

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切开黑暗，照亮了十几米外的台阶。

她把手电筒抬高了一些，光束照得更远了，但前方还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

台阶还在继续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裸露的混凝土，裂缝纵横交错。

有些地方还在渗水，水珠沿着墙面往下流，在底部汇成水流，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淌。

向下两百级，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面前那扇厚重的隔离门上，门体比她预想的更大，更高，更宽。

表面上沾了一层干透的灰白色淤泥，一块一块地龟裂着。

一侧有一个六角形的凹槽，填满了干涸的淤泥，硬得像石头。

整体样式和D7记录在案的任何隔离门不同。D7的门大多表面光滑，漆成深灰色。

但这扇门表面有纹路，像是铸造成型时留下的结构加强，一道道凸起的线条纵横交错。

这里的深度已经超过D7任何一层，两百级台阶深度至少超过了四十米。

她用鞋蹭了蹭门，淤泥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金属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