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沉闷的电流冲击声......
“继续CPR!肾上腺素准备!”
“没有反应!还是VF!充电!300焦耳!”
“砰......
每一次除颤器的冲击,都仿佛撞击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也撞击在门外白狐的意识中。她的虹膜颜色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浅蓝,如同冻结的湖面。
然而,在她身后,那根连接着脊椎的平衡调节器、覆盖着合成白色绒毛的拟态尾,尖端金属的部分,脱离了它惯常的、或自然下垂或警戒上扬的姿态。
它悬停在离合金地面约半厘米的空中,持续不断地、焦虑地轻叩着地面。
叩、叩、叩、叩……
声音极其微弱,混杂在警报和门内的抢救声中,几乎被淹没。但它的频率异常稳定,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促感,像一颗被强行按捺却依旧失控狂跳的心脏,像一颗投入深潭却激不起任何可见涟漪的石子,唯有这微不可闻的叩击声在死寂的水底回荡。
小主,
一个刚跑过来送备用血袋的年轻技术员,被眼前的情景钉在了原地。他看到了指挥官那绝对静止的、如同钢铁雕塑般的背影,也看到了地上那根微微颤动的白色尾尖。
那细微的“叩叩”声钻入他的耳膜,一种莫名的、源自本能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他从未见过指挥官如此。
战斗时的她,是金瞳闪烁、身影如魅的黑色死神;日常的她,是淡蓝虹膜、姿态精准的设施核心。而此刻……这无声的叩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不安。
技术员攥紧了手中的血袋冷藏箱,指关节发白,大气不敢出,远远绕过白狐进入了抢救室......他知道,躺在急救床上,那位叫做彼得罗夫的高级工程师绝不能就此离去。
叩、叩、叩、叩……
时间在警报灯的旋转和除颤器的轰鸣中变得粘稠而漫长。白狐的核心处理器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海量的数据流在她意识中奔腾:彼得罗夫近三年的所有体检报告、生理参数记录、此刻从门缝中泄露出的零星生命体征数据碎片、医疗兵对话中透露的信息碎片……
所有数据被疯狂地抓取、分析、推演。她在以超越任何医疗计算机的速度,模拟着彼得罗夫体内正在发生的灾难,寻找着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还概率峰值。
“心率!很微弱!”
“血压测不到!继续按压!准备升压药!”
“靠!又掉了!充电!360焦耳!”
“准备!360!清场!……放电!”
“砰!”
又一次强烈的电击。白狐的身体在机器放电声音响起的瞬间,似乎极其轻微地僵硬了那么一帧。她覆盖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手指在身侧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恢复了绝对的静止。只有那尾尖的叩击,频率似乎……快了那么一丝。
叩叩、叩叩……
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开了。D6的保育员玛利亚走了出来,身后背着只露出半张睡眼惺忪小脸的瓦莲京娜。显然是被紧急通知吵醒的。
玛利亚看到医疗室门上的红光和门外的白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急忙向这边靠了过来,“瓦莉娅被警报吵醒了,她知道是彼得罗夫工程师在抢救之后一直吵着要过来,我没办法,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