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帕秋睡得格外安详。
有了家的感觉,就像给漂泊的灵魂找到了一个温暖的锚点,连梦境都带着甜味。
然而,这份安详在午夜时分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彻底击碎。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骨髓都冻结的阴冷,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房间。帕秋猛地从沉睡中惊醒,发现他呼出的气息竟然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白雾。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惨白,透过窗户,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死寂的灰。
寂静中,一阵若有若无的、细微的“咯咯”声,从楼下的客厅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着木地板。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床头的短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奈菈在恶作剧,她房间里传来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它顺着楼梯,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清晰地向上移动。他能清楚地听到木质楼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响一声,都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的神经上。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终于,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咯吱——”
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