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秋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也哽住了。原主残留的情感似乎在胸腔里弥漫开,带着酸涩和暖意。
“……对不起,”赛拉菲娜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想恢复平日的冷静,却止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为我之前的怀疑和……在酒馆的失态。我……我只是……不敢相信……”
“没关系。”帕秋轻声说,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我也有很多……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如同羽毛拂过的能量波动出现在门口。
除了还在和松饼奋战的奈菈,其他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
莉莎瞬间握紧了长弓,赛拉菲娜也迅速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警惕。
只见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塞进来一个小小的、用深紫色绸缎包裹的盒子。没有任何脚步声,送来东西的人仿佛幽灵。
奈菈终于抬起头,鼻子嗅了嗅,狐疑地看向门口:“嗯?有股讨厌的、甜腻腻的蝙蝠味儿!”
莉莎起身,谨慎地用匕首尖端挑开那个绸缎包裹。
里面没有陷阱,只有一个精致的水晶瓶,瓶子里装着一种仿佛有星尘流动的、蔚蓝色的液体。旁边还有一张散发着淡淡魅惑香气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华丽而优雅:
“致我勇敢的小哥哥:
一点小小的‘慰藉’,用于安抚受惊的灵魂。效果比牛奶好得多哦~
期待下次更精彩的‘演出’。
——你忠实的观众,L.”
帕秋看着那瓶药剂,感到一阵头疼——这次是真正的、生理性的头疼。
赛拉菲娜看着卡片,眉头紧锁,眼神复杂。莉莎则冷静地分析道:“是高等精神治疗药剂,非常稀有昂贵。她似乎……很在意你的状态,帕秋。”
奈菈跳下椅子,跑过来一把抢过水晶瓶,气呼呼地说:“哼!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下了诅咒!仆从不准喝!……不过瓶子挺亮的,归本尊了!”
阳光依旧温暖,室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而复杂。
旧的谜团似乎解开了一角,新的纠葛却又悄然缠上。但无论如何,他们此刻正安全地待在名为“家”的避风港里,而某些情感的纽带,在经历了噩梦的洗礼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牢固。
窗台上,那杯被打翻的牛奶,正被安妮莉小心翼翼地用无形的力量擦拭干净。
一切都仿佛恢复了平静。
至少,在这个清晨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