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妄忽然笑了:大人真是忠心可嘉。不知九千岁可知晓,您将他赠的玉观音当了换粮,救济外甥的赌债?
知府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风妄慢条斯理地说,大人若现在开仓放粮,救治百姓,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知府冷汗直流,他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来历不凡。最终,他不得不下令开仓赈灾。
离开永州时,满城百姓夹道相送。老郎中拉着风妄的手老泪纵横:先生大恩,永州百姓没齿难忘!
风妄却心情沉重。这一路上,他见了太多苦难。永州之灾看似天灾,实则是人祸。朝廷腐败,官吏贪墨,才让一场普通的瘟疫演变成惨剧。
副帅,您说这世道还有救吗?赵虎闷声问道。
风妄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正因为世道不好,才更需要有人去改变。
他想起生父风无痕。那位大学士当年坚持研究源石,或许不只是为了学问,更是想为这乱世寻一条出路。而九千岁虽然狠毒,但能在朝中屹立不倒,想必也有他的不得已。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洪流中挣扎。有人随波逐流,有人逆流而上,但终究都是想要在这黑暗里寻一线光明。
加快速度。风妄对车夫道,我预感京城将有大事发生。
此时此刻,京城天牢最深处,灰隼望着从小窗透进的一缕月光,嘴角泛起苦笑。
风无痕,你的儿子终于要来了。但愿他比我们都要幸运......
狱卒送来晚饭,罕见地多了个肉菜。灰隼知道,这是断头饭。九千岁已经等不及了。
他握紧藏在袖中的碎瓷片,眼中闪过决然。有些真相,必须有人用生命去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