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能,是必然!”庞稚冷哼一声,“姚兵势大,岂是单单一个兀术能撑起来的?其背后,有一位真正的统帅——拓跋焘。此人文武兼备,雄才大略,用兵如神,更兼麾下能人异士众多,那些黑袍法师不过是其冰山一角。他之所以尚未全力南下,一方面是在消化占领之地,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观望,等着我们这些诸侯自己先乱起来,他好坐收渔利。李傕,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用来牵制、消耗我等的力量罢了。”
顾寒舟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姚兵之主竟是如此人物。他原本以为姚军只是仗着兵锋锐利和邪术诡异,如今看来,其威胁远超想象。
“那……旧王朝呢?”顾寒舟忍不住问道,“既然有如此强敌,旧王朝为何会分崩离析至此?难道就无人能挽天倾?”
提到旧王朝,庞稚脸上讥诮之色更浓,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没有立刻落子,而是用手指敲打着棋盘边缘。
“旧王朝?呵……根子早就烂透了。皇族昏聩,官吏贪腐,民不聊生。若非如此,岂会有今日群雄并起之局?”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缥缈,“但是,旧王朝至今未曾彻底覆灭,京城依旧在那位小皇帝名下,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顾寒舟屏住呼吸。
庞稚缓缓吐出两个字:“国师。”
“国师?”顾寒舟一怔,这个名号他似乎在某些残卷轶闻中见过,却从未想过其真实存在且拥有如此影响力。
“没错。”庞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一位自旧王朝立国之初,便已存在,或者说,其名号一直传承下来的‘国师’。无人知其姓名,无人晓其来历。只知他坐镇京城,深居简出。但只要有他在,旧王朝的宗庙社稷,便仿佛有一根定海神针,永远不会真正倾覆。无论外界打得如何天翻地覆,京城,始终是那个京城。各方势力,包括刘帅、拓跋焘,乃至其他诸侯,可以蚕食其疆土,可以架空其皇权,却无人敢真正兵临京城,取而代之。”
“为何?”顾寒舟感到难以置信,“难道一人之力,可敌百万雄师?”
“并非武力所能衡量。”庞稚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那是一种……更接近本源,或者说,与这片大地气运相连的力量。有传闻说,国师即是王朝龙脉的守护者,亦有传闻说他掌握着某种禁忌的源力奥秘。总之,他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一种界限。在他倒下,或者主动放弃之前,旧王朝的法统,便名义上存在着。这也是为何刘帅、拓跋焘等人,至今仍打着‘清君侧’、‘靖国难’旗号的原因之一,谁都不愿,或者说不敢,第一个去触碰那最终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