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抬眼瞧见从内室转出的两道身影,登时瘫坐在地上。
程始然负手而立,身侧萧元漪一袭劲装,纤腰紧束,烛火映得她眉目如刀,通身透着凌厉肃杀之气。
葛氏与程老夫人面如土色,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程始然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正要开口,忽见一名婢女扑跪上前哭诉:“主君救命!女公子高热不退,她们竟将人扔去庄子上等死!”
“嫋嫋在何处?”
程始然悚然变色。
“在此。”
贾瑛携着程少裳迈入门槛。
少女面色惨白如纸,望向父母时喉头微动:“阿父……阿母……”
萧元漪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女儿双肩,指尖触到她单薄脊背,声音发颤:“怎消瘦至此?”
程始然细细端详女儿面容,恍然叹道:“险些认不出了……这些年在家里受苦了?”
程少裳垂眸不语。
“程府上下,原是要养废这位小娘子。”
贾瑛淡淡道。
程始然打量这陌生青年,但见其气度卓然不似凡俗,莫名忆起燕地那位威严的上司,不由郑重拱手:“多谢公子护送小女归来。”
萧元漪锋利的眼神中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细细打量着贾瑛,即便是她,也不得不赞叹眼前之人的卓越。
萧元漪略一思忖,已然认出这位气度非凡的俊朗男子究竟是何人。
“你是瑛哥?”
闻听此言,程始然神色骤变。
冠军侯,新科状元,当今大明朝执牛耳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程始然心中愤懑难平,身为燕王麾下将领,
他自然期盼燕王能够继承大统,
奈何......
程始然终究长叹一声:“没想到竟是您亲至。
虽则您身份尊贵,但......但定要善待我家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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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当护她周全。”
贾瑛从容应答。
一旁的程少裳听着父亲与贾瑛的对答,心中疑云密布。
父亲竟对此人如此敬畏,莫非他真是锦衣卫统领?
否则寻常锦衣卫怎会让阿父这般忌惮?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之时。
“阿父阿母,嫋嫋终于活着见到你们了。”
程少裳先发制人,双眸泛泪,满腹委屈顷刻间奔涌而出。
见此情景,程始然与萧元漪皆是心疼不已。
程始然神色黯然道:“这些年在燕地为燕王抵御外敌,原以为女儿在家中有人照料,岂料......竟会如此......”
“正是!程家能有今日全仗我们在外拼搏,为何要这般苛待我儿?”
萧元漪英姿勃发,气势逼人,
直教程老夫人与二房葛氏等人如坐针毡。
但要她们低头认错......几人暗自咬牙,
“大郎,当着贵客的面指责为娘,是何道理?”
“果然是人老遭嫌啊。”
程老夫人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哀声道:“我为这个家操劳半生,如今都累出病来了。”
说罢,还配合地咳嗽了几声。
这番作态令贾瑛想起贾母,虽与程老夫人性情各异,
却不谋而合。
贾瑛顺势道:“既然老夫人因管家之事积劳成疾,不如将掌家之权交付他人分担。”
程老夫人一时语塞,若换作旁人,早该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