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眼底那片死寂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没有挣开儿女的手,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点点哭到通红的脸上,又扫过祁怀瑾紧绷的下颌,那双眼曾执掌风云、锐利如鹰,此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决绝。

他早就抱了必死的决心。

从简南絮消失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已经跟着去了。

这一个月雷厉风行安顿后路、交接权柄,从来不是为了安度余生,而是为了干干净净、了无牵挂地赴约。

“傻孩子。”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我不是折磨自己,我是……等不及了。”

点点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死死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爸,您别乱说,我不准!我和哥哥都不准!”

“我怕她不等我,”

祁京墨轻轻抽回手,指尖抚过照片里简南絮的笑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总是没耐心,不提前到对她来说就是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