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突然出声道。
众人一愣,回过神来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赵大娘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啊!圆圆这话在理!趁那小子犯浑跑回去掰扯不清的时候,咱先把事儿办了!名正言顺,孩子就是老张家的!”
张父本来有些犹豫,但看了看女儿苍白的脸,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大儿子。
“行!即使春生和那家断绝关系了,孩子也是我们老张家的!我这就去找人,开证明!”
“张大叔,你到街道办去找个姓陈的小伙子,是京墨助理的弟弟,直接和他说是简南絮让过来的,他就知道了。”
简南絮叫住急匆匆的张父,交代了一番。
“爸,辛苦你们了。名字……就叫张念安吧,平安的安。”
张小兰躺在躺椅上,声音有些虚弱,却干脆坚决,“平平安安”,这是她对孩子最朴素的期盼。
朝中有人好办事,只一个上午,张父就拿着新鲜出炉的户口本回来了,张家的户口本最后一页,多了个“张念安”。
……
牛春生回到牛家的时候,全家人正在吃饭。
为了不让牛秋生下乡,牛母把自己橡胶厂的工作给了他。
但是学徒工的工资每个月只有18.5元,相较于牛母之前的45元,相差甚远。
又加上牛春生和他们决裂,不再拿钱回来,连之前说好的5块钱养老钱也不送回来了,去闹一次牛秋生就被打一次,所以牛家人也不敢再去找他撒泼。
所以牛家的饭菜很寡淡,只有一锅很稀的玉米茬子粥和两碟咸菜。
“春生!你回来啦!”
牛母看到大儿子回来,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连寒暄都懒得说,立马和他说他媳妇儿一家有多过分。
“我跟你说!你现在马上回去,和张家那个离婚!马上离婚!”
“离你妈!”
牛春生积压了数日的怒火,在母亲这毫无悔意的命令下,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他狠狠地推开喋喋不休的瘦小身影,直接走过去把饭桌掀了。
“哐当——哗啦——!”
稀薄的玉米茬子粥、缺口的粗瓷碗碟、两碟咸菜……连同整张桌子一起,被掀翻在地!
温热的粥汤泼洒得到处都是,咸菜滚落,碗碟碎裂,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