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次攻势,霜喉堡外的战况越发惨烈。
兽人依旧准时发起进攻,但每次撤退的号角响起时,他们不再带走那些倒在壕沟里的同伴尸体。
这些阵亡的兽人战士以各种扭曲的姿态被冻结在猩红的冰面上,如同怪异的冰雕群,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格鲁夫的毒计开始显现效果。
工程队的士兵们现在面对的不仅是坚硬的冻土,还有这些冰冷僵硬的障碍物。
在战斗刚结束时最先处理的尸体还带着余温,还算柔软,但后续处理的尸体早已冻得硬如木石,但又必须先将这些尸体搬出壕沟,才能继续挖掘作业。
这不仅加深了士兵们的心理不适,更严重拖慢了施工进度。
每当兽人退去,工程兵们看着壕沟内层层叠叠的遗体,士气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啊。”工程队长找到西里尔斯,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弟兄们的动作快不起来。清理尸体耗费的时间,几乎占了挖掘时间的一半!”
西里尔斯站在城头,凝视着下方那片尸横遍野的壕沟区域,眼神冰冷。
他理解士兵们的感受,但这道缓冲壕沟是计划的关键,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我明白。”西里尔斯沉声道,随即转向工程队长,下达了一个冷酷的命令,“传令下去,把那些尸体集中起来,堆放到壕沟外围。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所有头颅的位置,必须正对着兽人营地方向。
他们想用尸体阻碍我们,我们就用这些尸体,给他们筑一座京观!”
“京观?”工程队长有些发懵,他从未听过这个词。
西里尔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何为京观,那是一种将敌军首级堆积起来的,用以彰显武功、震慑敌人的残酷建筑。
“这……”工程队长面露难色,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残忍的事情,毕竟在他们看来,亵渎尸体是只有兽人才会做的行为。
“去吧。”西里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不要有压力。我们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如果此举当真会引来神罚……届时,由我一人承担。”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参与此事的士兵,这几日配给加倍。记住我说的话,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在亵渎亡者,而是为了更多活着的战友,争取一线生机。”
“是。”工程队长领命下去,尽管心中依旧充满着不安。
这道以牙还牙的命令,带着赤裸裸的狠厉,在将士中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尸体做到如此程度,也不清楚这能带来什么实际效果,只觉得这位平日里显得沉稳可靠的子爵,似乎还有着他们未曾了解的、冷酷果决的一面。
然而,随着数米高的京观拔地而起,并且它的规模随着一次次兽人进攻在不断壮大,这个用无数狰狞兽首堆砌而成的恐怖景象开始产生作用。
士兵们惊讶地发现,兽人的攻势似乎没有原先那么凶猛、那么一往无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