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连忙提醒:
“即便有我们的份,也得等到午后,待爷和姑娘们尽兴后才行,哪有同去的道理?”
晴雯也附和:
“横竖都是热水,有什么稀罕?依我看,不如省了这工夫,晚间还要下山,何必折腾?”
她性子爽利,嫌泡汤费时,连这半日光景都觉浪费。
袭人亦是如此,只当出门散心,对温泉并无兴致。
唯独香菱满心期待,拽着凌策撒娇:
“爷,我要和你一起......”
“呸!”两人齐声啐道。
袭人赶忙拉开她,低声告诫:
“莫要胡闹!爷尚在孝期,在家无妨,在外须得谨言慎行!”
晴雯亦正色道:
“纵非孝期,平日也不该口无遮拦,免得损了爷的体面。”
凌策此番未替她解围,由着二人管教——这般氛围,他甚是欣慰。
香菱虽天真,却不愚钝,当即认错,态度极是诚恳。
当然,若忽略晴雯拧她耳朵的手,倒更显乖巧......
三人笑闹间,外头传来娇杏的声音:
“甄府丫鬟娇杏,求见侯爷、姑娘。”
凌策微怔,叹道:
“进来吧。”
娇杏入内欲再行礼,凌策摆手:
“不必多礼。夫人来意,本侯知晓。然香菱前尘尽忘,往事如烟,不必再提。”
他知娇杏念旧,对甄士隐夫妇与香菱皆有情谊。
此非书中所述,而是他特意查访所知。
娇杏性子怯懦,在贾雨村处亦活得小心翼翼,此番前来,已是难得。
见她神色感激又茫然,凌策起身道:
“你们且叙话,我出去走走。”
随即示意袭人、晴雯,在娇杏的恭送中离了房间。
凌策略作思索,随后含笑朝凤姐儿的住处走去。
凌策向来欣赏忠心之人,也愿给这样的人机会。
他厌恶贾雨村并非只因香菱一事,虽然这是主因......单凭原着中贾雨村对贾家的所作所为,此人就不可信任。
但娇杏不同,她对甄府和香菱都怀有真情。甄府败落后,她仍陪伴封氏多年,一同做针线补贴家用。这般忠仆实属难得!
况且她方才以甄府丫鬟娇杏的身份求见,凌策更没有阻拦之理。他知香菱提及往事便惶恐,却也想给她们一个机会。留下袭人与晴雯,也是为安抚香菱。
离开后信步而行,不觉走向凤姐儿居所。未行多远,便听见凤姐儿的声音传来。
都给我仔细打点妥当!稍后侍奉老太太沐浴温泉,若出来时发现纰漏,休怪我不讲情面!
老太太连日操劳,难得出来散心。差事办得好,老太太欢喜,我自有赏赐。
若是出了差错,扫了老太太兴致,莫说老太太,我第一个不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