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一听迎春不舒服,立刻就要进屋探望。
凌策连忙拦住:
“没什么大碍,就是这几日跟着三妹妹忙累了,我已经给她开了药,睡一觉就好。”
湘云这才放下心,赶紧说道:
“宫里来传旨的天使刚到府门口,这会儿怕是还没到荣禧堂呢!”
凌策眨了眨眼:
“那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贾家的人,接旨也轮不到我啊。”
湘云也反应过来,歪着头想了想:
“对哦!咱们俩都不姓贾,确实不该出面。估计是二嫂子一时着急,弄糊涂了……”
“她回来了?”
凌策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多半是有人先去王府报信了。
虽然时日已过,王仁的灵柩仍未下葬。
凤姐儿仍在娘家陪伴双亲,二老痛失爱子,悲恸不已。
如今贾府突接圣旨,事关贾赦、贾琏父子,凤姐不得不赶回府中。
湘云轻点螓首,脆生生道:
未见着二嫂子呢,是侍书她们在荣庆堂得了吩咐,要唤大伙儿过去。
她们正忙着,我左右无事脚程又快,就让侍书先回去办事,我来知会你们。
凌策略作思忖道:
先去荣庆堂瞧瞧,若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也免得误事。
许是二婶子刚回神思恍惚说岔了,或是丫鬟们听错,且去看了再说。
湘云与他并肩而行,忽而恍然:
呀!定是如此,侍书说二嫂子让都过去,原是指三妹妹她们。可二姐姐若不去可妥当?
凌策含笑道:
不妨事,就说二妹妹哀毁骨立,卧床不起罢!
湘云闻言撇了撇嘴,满脸写着信你才怪。
这些日子姑娘们照常起居,未见哀容。迎春虽帮着探春料理几日事务,实则并无悲色。她自幼未得父爱,反遭嫌恶,岂会为贾赦伤心?不过乍闻噩耗时落了几滴泪罢了。便是见着小雀小兔死去,她亦会如此......
凌策见她这般情状,忍俊不禁道:
总需个由头,否则传出去不好听。如今老太太欠安,二婶子也精神不济,再添个悲痛卧病的二妹妹,岂不正好?
湘云轻啐一口,横他一眼:
尽想这些歪主意!策哥哥当行光明正道,方不负凌家祖训,不堕家门清誉!
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虽出自真心,终究失于唐突。想起往日劝诫宝玉反遭抢白,不由忐忑。
不料凌策怔了怔,竟整肃衣冠,郑重作揖:
多谢云妹妹金玉良言!
湘云霎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摆手:
快别这样,我胡说的......
凌策却正色道:
绝非妄言,云妹妹这番话如暮鼓晨钟。更难得这片赤诚之心,令人敬佩!日后若见我行事有差,还望直言相告,必当三省吾身。
见他如此诚恳,湘云笑靥如花,杏眸弯作月牙。她在史家身为 ,两位叔父的公子皆奋发有为,素来备受宠爱。在贾府劝诫宝玉时却屡遭顶撞,常被气哭。并非好为人师,只是见不得旁人行差踏错,总要一吐为快。
可她也明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