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手段也极为狠辣,颇有唐代酷吏之风。
若用得妥当,贾雨村确是个得力助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但眼下贾雨村有个致命弱点——贪得无厌。
如今新法最要紧的两条:重新丈量田亩与整顿官吏!
这两条几乎都是冲着贾雨村去的,起初他倒也不太担忧。
毕竟背后尚有贾家与王家撑腰,又与贾家联了宗。
可今时不同往日,柯政此举分明是将他列入了清算名单!
这才是贾雨村真正惧怕之处!
娇杏仍跪伏于地,泪流满面地哭诉:
侯爷,我家老爷说新法之事已牵连到他,原想着有贾家庇护、王家关照,总能留些情面。
大不了舍弃那些田地,变卖铺子,暗中支持柯相,此事也就过去了。谁知竟又牵扯到漕帮!
单是漕帮倒也罢了,可此事乃柯相所为,分明是要拿我家老爷杀鸡儆猴。如今老爷进退维谷!
进不敢进,退不敢退,前有新法立威,后有漕帮这般盘根错节的势力。求侯爷开恩,拉我们一把。
我家老爷说,若侯爷肯相助,事后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侯爷但有差遣,必以侯爷马首是瞻!
凌策闻言失笑:
事后报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纵使本侯不出手,如今本侯开口,他贾雨村敢说个不字么?
娇杏一时语塞。她虽不算聪慧,却也明白贾雨村能有今日,全赖贾家与王家扶持。
凌家虽不如贾王两家张扬,可凌策是堂堂侯爷!
即便没有贾家这层关系,单凭侯爵之尊发话,背后又有贾家撑腰,贾雨村岂敢违逆?
小主,
决计不敢!
凌策却不急着谈贾雨村,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的事先放一边,说说要本侯救你,又是何故?
娇杏银牙紧咬,再次叩首哀求:
求侯爷念在与我家老爷、夫人及 的情分上,救救我与孩儿性命!
凌策轻一声,抚着下巴道:
“有人怀上了?”
娇杏身子一颤,没想到凌策仅凭一句话就猜中了 。
“是,就这几日的事,她自己还没发觉,但我瞧着像。若老爷知道了,我和孩子……”
凌策对此并不在意。虽说宠妾灭妻是大罪,但只要不被人揭发,便无妨。
他清楚贾雨村的心思——娇杏曾是他落魄时的执念,可得到后便索然无味。
对寒窗苦读的读书人而言,一个丫鬟出身的妾室终究上不得台面。
可娇杏生了唯一的儿子,贾雨村即便不喜她,也得看在子嗣的份上抬举几分。
但如今不同了。若那小妾能附庸风雅,再生个男丁,贾雨村的宠爱怕是要全数转移。
到那时,娇杏若遭毒手,小妾被扶正,她的儿子还能继承家业吗?
想到此处,凌策心中已有盘算,淡淡道:
“起来吧,看在香菱的情分上,本侯自会帮你。”
他理解娇杏的忧虑,并未讥讽。
眼下那小妾即便有孕,也未必是男胎;即便生下儿子,局面也未必如娇杏所想那般糟糕。
做了多年知府夫人,再愚钝也该懂些后宅手段。
况且贾雨村正值仕途关键,若后宅闹出 ,必误前程。
因此,即便那小妾生子,至少七八年内,娇杏母子不会有大碍。